翌日天刚蒙蒙亮,阿妈揣了两斤新晒的梅干菜,踩着霜露往东村去。王婆子家的土坯墙根倚着捆干柴,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青烟,她刚掀开锅盖,就见李家阿妈颠颠地进来,忙笑着让坐:“他婶子,这大清早的,你这是踩着露水赏我脸来了?”
阿妈把梅干菜往灶台上一放,脸上堆着笑,却有些坐立不安,搓着手道:“嫂子,俺今儿来,是有桩事要求你。”
王婆子舀了碗热水递给她,挑眉道:“你这是说的啥话,咱邻里邻外的,有啥不能说的?”
阿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俺家新生,你是知道的。那素芬带着大根嫁过来,旁人总嚼舌根,说大根不是李家的种。俺就想着,你早年帮人验过亲,那土法子……还能用不?”
王婆子闻言,动作顿了顿,拿抹布擦着手,眯着眼打量她:“你是想验大根和新生?”
“可不是嘛!”阿妈急声道,“新生偷偷跟俺说,大根眉眼像他小时候,日子也对得上。可没个准信儿,俺这心里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王婆子沉吟片刻,转身从炕头的木匣子里摸出个粗瓷小碗,又寻了根缝衣针,递给阿妈:“这法子简单,却也讲究。得取两人指尖的血,滴在一碗清水里,若是那两滴血能融在一处,便是骨肉血亲;若是分了家,那便……”
她话没说完,阿妈已经攥紧了那只碗,指节都有些发白,忙追问:“那要啥时候验最好?要不要选个吉日?”
“哪用那么多讲究。”王婆子摆摆手,“选个晌午头,日头最盛的时候,两人都空腹,别沾了荤腥,保准验得准。”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这事你可得藏严实了,别让素芬知道。一个妇道人家,拉扯着孩子不容易,若是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搁?”
阿妈连连点头,把碗和针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揣着个金元宝似的,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俺晓得,俺晓得!嫂子放心,这事俺定然守口如瓶。”
她又谢了王婆子几句,踩着晨光往回走,霜露沾湿了布鞋,心里却暖烘烘的,连路边的枯草,都像是透着几分喜气。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李家的小院就围了半圈看热闹的邻里,都借着寻柴火、借簸箕的由头,伸长了脖子往堂屋里瞧。
阿妈攥着那只粗瓷碗,手心早浸出了汗,李新生牵着大根站在八仙桌旁,孩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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