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将那只被萧君赫捂在掌心的手,毫不留情地抽了回来。
掌心乍然一空,那位半跪在地上的九五之尊脊背猛地一僵,眼底刚刚升起的期冀瞬间碎裂。
阿妩连余光都没再施舍给他,转而对谢无妄淡淡一笑:
“祁山地势险恶,那帮人又是穷途末路。谢当家,辛苦跑这一趟了。”
谢无妄得了令,挑衅地斜睨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大摇大摆上前:
“既然莫儿开口,刀山火海我也给你蹚平了。在客栈温好酒,等我的好消息。”
阿妩伸出那只刚抽回的手,破天荒地探向谢无妄,替他将领口的披风带子徐徐系紧。
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对方的脖颈,她声线难得温和:“外头风雪大,别逞能,早去早回。”
谢无妄嘴角险些咧到耳根,嚣张地留下一声大笑,点齐十几个漕帮好手大步扎进了漫天飞雪中。
回廊上,萧君赫仍维持着半跪的姿势。
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停滞在半空,虚握着那团早已散尽的残温。
嫉妒化作淬毒的荆棘,在五脏六腑间疯狂蔓延。
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温言软语,他喉结剧烈翻滚,本就不稳的纯阳真气全然失控逆流,
横冲直撞地寸寸撕裂着经脉。
痛入骨髓,他却连半点脾气都不敢发作。
怕极了她嫌恶的冷眼,更怕她薄唇一动,便轻飘飘甩出一个“滚”字。
“我去……劈柴。”
极力压抑着变调的沙哑嗓音,萧君赫狼狈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楼下奔去。
直到将自己藏进一楼楼梯口的阴暗死角,那口翻涌了许久的腥甜终是压不住,
“噗”地呕出一口暗红的瘀血。
脱力般靠着冰冷的墙砖,满是冻疮的五指狠狠在泥墙上抠出几道刺目的血印。
逼仄的角落里,男人粗重喘息着,胡乱抹去嘴角残血,眼底爆发出近乎疯魔的幽光。
想去祁山献殷勤?
做梦。
他萧君赫就算是爬,也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向她证明谁才是这长夜司里最有用的那条狗。
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躯体,他跌跌撞撞冲出客栈后院。
骤雪弥漫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落。
是易容潜伏的龙鳞卫副统领冷武。
“主子!”瞥见那张惨白的脸与胸前血污,冷武惊骇欲绝,“您的身体——”
“无碍。”萧君赫抬手制止,随手扯过破旧的蓑衣披上。
适才那副摇尾乞怜的卑微已荡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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