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赫换了一身粗布短打,肩膀搭着毛巾,端着一盆新烧的洗脚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脚步却异常轻快。
刚才那句狠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眼底非但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愠怒,反而沉浸在窃喜中。
一辈子,阿妩愿意留他一辈子!哪怕是做条狗!
他端着水凑到阿妩跟前:“阿妩,我给你打了热水。泡泡脚吧,塞外风寒,仔细晚上睡觉腿疼。”
谢无妄翻了个白眼,受不了他这副黏糊谄媚的德行,起身往外走:
“老子待不下去了,这屋里酸味太冲。”
临出门前,他故意拿肩膀狠狠撞了萧君赫一下。
盆里的热水猛地晃荡出来,直接泼在当朝天子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大片皮肉。
萧君赫却连眉头都没皱,稳稳端着铜盆走到阿妩脚边,熟练地蹲下身。
那双拿惯玉玺的手刚要去解她靴上的绑带,便被阿妩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中肩头,闷退两步。
“我自己有手,不用你伺候。”
被踹了的皇帝也不恼,干脆顺势盘腿坐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他仰起头,灼热的黑眸里满是邀功的讨好,迫不及待地抛出筹码:
“张高利贪墨案的卷宗,按例要半个月才送达京城大理寺。
我让暗卫八百里加急,连他的老底都揭了给你送来。
若是觉得钱不够花,北地那三个皇商的账本,明晚我便能放到你案头。”
听着这堪比败家子的荒唐发言,阿妩冷嗤一声,手腕翻转,将一叠早有防备的契书甩在他面前:
“既然皇上非要上赶着当这个‘内贼’,空口白话没意思,画押吧。”
她抛出的,是几近把大燕皇权拆骨入腹的霸王条款。
萧君赫根本不在乎契书里写了什么,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干脆利落地在落款处按下一枚血手印。
他往前膝行了半步:“江山是我的,也是你的。你要钱,我送钱;你要权,我替你递刀子。
阿妩,收了这聘礼,咱们是不是就算和好了?”
回答他的,是迎面砸进怀里的一把金算盘。
“少做梦。”阿妩懒得再看他一眼,指了指窗外。
“去把后院的猪圈收拾了,扫不干净,今晚连馊馒头都没你的份。”
“好,这就去扫。”
萧君赫紧紧抱着算盘,笑得竟比当年登基坐上龙椅时还要满足,临出门还不忘叮嘱:
“水快凉了,仔细寒气入体,记得泡脚。”
这疯批彻底没救了。
阿妩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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