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飞雪却在刹那间被绞碎蒸发。
脚下承重的厚实木栏承受不住这等威压,迸发出刺耳的断裂轰鸣,当即绽开一道两指宽的裂痕。
阿妩始终未曾侧目,任由漫天飞雪落满眼底,薄唇轻启,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
上一秒还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的两个男人,瞬间敛尽戾气。
谢无妄撇了撇嘴,识趣地退至五步开外的墙根下,摸出块布百无聊赖地擦起横刀。
萧君赫却连这点骨气都没了。
非但没退,反而顺势半跪在阿妩身侧的木地板上,极其自然地将她微凉的左手拢入掌心。
他宁由着自己冻得皮开肉绽也不御寒,此刻却毫不吝啬地催动纯阳真气,悄无声息地替她熨帖着指尖的冰凉。
阿妩瞥了他一眼,终是没将手抽回。
当红衣抱着账册踏上二楼时,迎面撞见的便是这副诡异却异常和谐的画面。
她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地凑上前,生怕触了这两尊煞神的霉头。
“主子,北境暗桩加急情报。”红衣压低声音。
“那帮沈党余孽不安分,勾搭上了夜枭残部,正躲在祁山一带筹谋断咱们的盐路。”
阿妩空出的右手在栏杆扶手上散漫地敲击着。
听见有架打,墙根下的谢无妄立马停了擦刀的手,眼底战意大盛,挤上前道:
“莫儿,这事交给我!老子去把那几个鸟人的脑袋全剁下来,塞进冰窟窿里当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