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微胀的太阳穴,听着楼下大堂传来的鸡飞狗跳——
“妄爷!那倒霉伙计把喂猪的糠跟白面弄混了!老子要毒死他!”
她踱步至窗前,透过漫天风雪,目光掠过后院那个哼着小曲,
挥舞扫帚的身影,嘴角终于微不可察地挑起一抹弧度。
......
朔州的天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这场鹅毛大雪又肆虐了数日,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客栈门前的积雪如今已快齐腰深。
老七铲了一上午刚清出条小道,转头又被埋了个严实,索性将铁锹往雪堆一插,骂着晦气缩回灶房。
“这鬼天气,狗都不出门!”
后院却有个比狗还勤快的。
萧君赫蹲在柴棚下,机械地将冻成铁块的圆木一劈两半。
他那双握惯朱笔的手满是紫红冻疮,裂口处血珠混着冰碴,劈完一捆又去码下一捆。
此时二楼靠北的回廊尽头,阿妩正披着素色常服,倚栏听雪。
伴着牛皮靴沉闷的踩踏声,谢无妄大步走来。
他提着刚在红泥小炉上温好的烧刀子,浓烈的酒气逼退了周遭寒意。
“外头风大,喝口烈酒暖暖。”他将酒壶递进阿妩手里,顺势靠向旁边的廊柱,笑得春风得意。
阿妩拔开酒塞抿了一口,辣得微微眯起桃花眼。
“不急。”
“少喝点,这烧刀子烈得很——”谢无妄轻笑一声,刚欲伸手去夺她腕中的酒壶。
“踏、踏。”
轻微却沉滞的脚步声突兀逼近,右侧猛然横插进一双满是冻疮的血手。
不知何时上楼的萧君赫,顶着满身粗鄙的木屑,硬生生挤开谢无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一直紧贴着心口的滚烫汤婆子,强硬地塞入阿妩怀里,
紧接着又抖开一件毫无杂色的雪狐披风,不由分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阿妩,空腹饮酒伤胃。”他双目直勾勾锁死阿妩,哪怕冻裂的指节正往外渗血,
望着她的双眼却满是乞求与贪恋。
谢无妄夺酒落空,脸色骤沉。
“皇上的手未免伸得太长。怎么,后院的猪喂饱了,跑来主楼讨饭吃?”
萧君赫恍若未闻,依旧低着头替阿妩理平披风褶皱,唯有垂在身侧的右掌,悄然凝聚起骇人的纯阳真气。
谢无妄岂是吃素的主。
他腰侧乌金横刀嗡鸣作响,霸道刚猛的罡气拔地而起,直逼对方命门。
两股恐怖的气劲在狭窄的回廊猛烈对撞!
没有兵刃相接,阿妩身侧的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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