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说他一宿就那么坐着,冲着卓耿的方向,没挪过地方。半夜火盆灭了一次,看守添了把牛粪,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家伙居然不冷??”
伊晨开始穿外套,将厚厚内层棉服穿在身上。
“他把所有稻草都裹在身上了,用给的兽皮包着裹在身上。”
“哼,一个生存高手啊。”意料之中。
昨晚她给了他火光和影子,本意是让他自己吓自己。
但这个人——不吃这套,居然不怕黑龙卓耿。
“有骨气哈,”伊晨咧咧道。
或许他知道自己比那四个有用,打定主意自己迟早要来跟他谈——所以不闹,不求,不喊,省着力气,等那个能开口的场合。
真会挑时候。
"去叫裴佳欣,审人。"伊晨站起身,"先提那三个闹的,一个一个来,不准一块儿。候着的隔远点,互相不许照面,不许说话。还有一个晕的就不管了。"
"那光头马赫穆德——"
"他排最后。"
伍悻萱应了一声走了。
伊晨出帐篷,外头更冷。
风从领口直灌进去,她脖子缩了缩,骂了句含混的。
草原春天的温差大得缺德——脚底下的草冻成了硬壳子,一踩嚓嚓响,挂着一层白霜,像谁半夜撒了满地面粉。
明明昨天还是个回暖天,今天早上就冻得跟大冬天来了一样。
她看了眼南边。
卓耿的轮廓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影影绰绰,像一座趴着的小丘。
裴佳欣到得快,还是昨天那身衣裳,领口的污迹老实待在那里,她懒得管。
这丫头有时候邋遢是邋遢了点,其实自己给每个女亲卫都配发了四套长棉衣,四套短棉衣呢,她完全可以换了。
伊晨没寒暄:"先审前面几个人嘴里抠出来的碎片先拼起来,营盘在哪、多少人、粮从哪来——有多少记多少。等轮那个光头,再对照一下,真话假话,一比就知道。"
裴佳欣想了一下:"他要是一声不吭呢?"
"不会。"伊晨往前走,"他比那四个都聪明。聪明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嘴里能吐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第一个提进来年轻百夫长,昨天在卓耿面前第一个崩溃,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被黑龙卓耿吓得不轻,脑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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