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铺在下面,上面是两条羽绒被,她裹了裹毡子,翻了个身。
然后闭眼,脑子停下来。
第二天,还是冻醒的。
后半夜那股寒气彻底穿了毡垫,从尾椎那块攻进来,整条脊背像贴在了冰板上。
伊晨从毡子里挣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有一线灰白,帐篷里暗得看不清东西。
她摸到帐篷里的火炉旁,还是火炉旁暖和,蹲下来烤手。
盆里只剩一层灰壳,零星从裂缝里透出一丁点暗红,热量小得可怜。
伊晨把十根手指都凑上去张着,烤了快一盏茶才觉得指尖回暖了一点。
麻蛋啊,昨晚怎么这么冷啊。
当然,伊晨给库赛特兵的装备都是很好的,一般都是2个棉质杯子,2套鹅毛羽绒杯子,外面还有防水油布的帐篷。
至于为什么库赛特兵能忍,伊晨却忍不了,主要后世现代生活太好了。
帐帘被掀开,伍悻萱进来了。
一阵寒风,从外面吹来,明明是五月了,莫名呼出的白雾在嘴边散了。
发髻侧面歪歪地插着根草——不知道哪里蹭上的——她自己浑然不觉。
“降温了??”伊晨哆嗦着问道。
“嗯,确实呢,比昨天冷多了。神女大人”伍悻萱在对面蹲下,也把手伸到炭盆上方。
当然,草原上这种气候很正常,中国北部外蒙到内蒙都没有高山阻挡,西伯利亚寒流侵袭是常有的事。
伊晨眨了眨眼,看了下贴在帐篷支撑木框上的煤油温度计,昨天最高还有23度,今早一看只有4度。
啐了一口“卧槽,冻死我了。”又把头埋入了被子中。
“起床了,神女大人!!”伍悻萱发出了不满的嗷嗷叫。
"好吧,"伊晨没抬头,继续闷在被子里。
“????那几个百夫长怎么样?”
"嚷了仨,一个晕了。"
"怎么嚷的。"
"一个不停喊要见你,喊了大半夜把嗓子都劈了。一个哭,跪在地上磕头说什么都愿意讲。还有一个,又哭又吐又叫唤,前半夜折腾得把看守都吵烦了,后半夜大概脱了力,就那么瘫着不动了。"
“对了,那个光头呢?”伊晨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马赫穆德啊。从苍鹰神教那些教徒口里挖出来的信息,那个光头叫马赫穆德。"
伍悻萱搓了搓手,声音压低了些。
"没出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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