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堡,去年冬天被钦王改建成了流民收容所,此刻正有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混着烤饼的香气飘向街面。
“阿古拉,你看那孩子的筐快空了。”
队里的新兵碰了碰队长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新奇。他是半年前归附的部落子弟,从前只知道骑马射箭,如今却学会了如何行礼、如何巡逻,甚至能说几句中原话。
阿古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少年正把最后一串葡萄递给穿胡服的妇人,接过几枚铜钱时笑得露出了豁牙。
“这就是钦国王说的‘安居’。”
阿古拉的声音低沉,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的弯刀——那刀曾沾染过鲜血,如今却更多是用来震慑宵小,“从前我们部落打来打去,孩子连块像样的饼都吃不上。”
两人并肩前行,铠甲的阴影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两道移动的屏障。
街边的商户纷纷点头致意,有中原的绸缎庄老板,有卖胡麻饼的回鹘妇人,还有弹着琵琶卖唱的龟兹少女。
他们的口音南腔北调,脸上的笑容却同样真切——在万穹国,只要勤勤恳恳讨生活,谁都能得一份安稳。
万穹殿的铜门在辰时准时推开,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嘎吱”作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几只鸽子。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靴底踏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像西域草原上的战鼓,敲得人心头发颤。
殿内的十二根昆仑玉柱在晨光里泛着莹白,柱身上的鎏金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百官的朝服上,织出一片流动的锦绣。
最东侧的波斯使者悄悄抬眼,望着高台上的两张宝座,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几个月前他第一次来万穹,还以为这对年轻的帝王夫妇不过是运气好的部落首领,如今才明白,能让三十六国俯首称臣的,从不是运气。
“陛下,钦国王,北境戍边堡垒的粮草清单已核毕。”
兵部尚书乌力罕出列时,玄色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微尘。他花白的胡须在胸前晃动,手里的笏板却握得稳稳的——这是他年轻时在战场上学的规矩,越是重要的场合,越要稳住心神。
阿糜的指尖在玉圭上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云顶县的月光。
那玉圭上刻着万穹国的疆域图,从东到西的山脉河流被匠人细细雕琢,指尖划过的地方,正是苏无忧带着百兽军征战的路线。
“粮草分拨按旧例,”她的声音清冽如天山融雪,却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