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冬衣要再加厚一层,用漠北的羊毛,比中原的棉絮更抗风。”
站在阶下的户部侍郎连忙躬身应诺,笔尖在绢帛上疾书,墨迹晕开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是前鄯善国的贵族,从前只知吟诗作赋,是苏无忧让他掌管户籍,教他“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才是最大的学问”。如今他账本上的数字,比任何诗句都让他心安。
苏无忧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银甲的冷光在他侧脸投下一道阴影。他注意到工部尚书的眉头微微蹙着,袖口还沾着点泥浆——想必是今早去查看挡风墙的进度了。
“乌力罕大人,”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斥候的信鸽,要选西域的品种。”
他顿了顿,指尖在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中原的信鸽娇气,经不起风沙。让驯兽营的人去戈壁滩找,那里的野鸽子能在沙尘暴里飞十里地。”
驯兽营统领闻言出列,单膝跪地时铠甲发出沉重的“哐当”声。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是去年平定疏勒国时被弯刀划的,此刻却挺直了脊梁:“属下遵命!三日内定能寻来!”
他想起营里的“老灰”——那只跟着苏无忧征战过的雄鹰,此刻正蹲在殿顶的角楼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整个都城。
阿糜看着苏无忧侧脸的线条,忽然想起婚礼上他为她簪花的模样。
如今谈论军机时,沉稳得像昆仑山上的巨石。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冕冠上的珠串轻轻晃动,在眼前投下细碎的影子:“另外,让太医院的医官去北境。”
她补充道,声音里添了几分柔和,“不光要带药膏,还要教士兵们怎么预防冻疮。”
阿糜就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在苏无忧的支持下,很快就完成了一个小女孩,到女皇的转变。
百官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殿梁上的铜铃轻轻摇晃。站在最后的天竺使者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半年前他来的时候,还在为要不要向万穹国称臣犹豫,此刻看着高台上那对年轻的帝王夫妇,忽然明白:这不是征服,是新生。
退朝的钟声“当——”地响起时,御花园的葡萄架下刚洒过水,泥土的腥气混着葡萄的甜香,在空气里酿出一种醉人的味道。
阿糜摘下冕冠,让侍女将沉重的皇袍换成家常的襦裙,湖蓝色的裙摆在石板路上扫过,带起几片调皮的落叶。
“慢点走,别摔了。”
苏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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