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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朱雀大街上,秋风卷着落叶掠过青石板路,将酒肆里的谈笑声吹散了几分。靠窗的桌前,几个文人正围着一卷诗稿争执,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混着酒盏碰撞的脆响,成了午后最寻常的景致。
“依我看,苏诗王这十二首婚诗,尤以‘愿我如星君如月’一句最妙,把那相思写得入木三分!”
穿绿袍的年轻举子捧着诗稿,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指尖在“夜夜流光相皎洁”几个字上反复摩挲,仿佛能从墨迹里摸出几分温度。
对面的老者捋着胡须摇头,案上的酒盏已空了半盏:“不然不然,‘在天愿作比翼鸟’才见真意。寻常儿女情长哪及得上这生死相随的气魄?只可惜啊……”
他忽然住了口,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在花白的胡须上晕开浅痕,“这般才情,竟埋没在了西域的风沙里。”
旁边的小吏闻言叹了口气,手里的算筹“啪嗒”掉在桌上:“前几日听西域商队说,那边乱得很,如今那三十六国打来打去,连条安稳商路都没有,还有那什么万兽女皇,更是闹的凶的很。”
苏诗王带着新婚妻子去那等地方,怕是……”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拿起诗稿轻轻摩挲,仿佛那薄薄的宣纸上还沾着云顶县婚宴的酒香。
而此时的西域,完全没有众人口中的动乱,正被一场盛大的集市裹着暖意。
万穹国的都城街头,晨雾还未散尽,波斯商人哈桑已支起了琉璃摊子。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盏葡萄纹琉璃灯摆在铺着红绒的木架上,灯壁上的纹路在晨光里流转,映得他深目的瞳孔都泛着紫蓝。
“上好的琉璃嘞!长安贵人都抢着要的宝贝!”
哈桑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吆喝,腰间的银佩刀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那是万穹国律法允许的防身武器,刀鞘上还刻着“万穹”二字的篆文。
不远处,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捧着半块胡饼狼吞虎咽。
他脚边的竹筐里装着刚摘的葡萄,紫黑的果皮上还挂着晨露,颗颗饱满得像要淌出蜜来。
这是他今早从城外的葡萄园摘的,按照万穹国的新律,农户只需缴三成收成,余下的尽可拿到市集售卖,比从前给部落首领当奴隶时,日子不知好过了多少。
巡逻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玄铁铠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领头的队长抬手整了整头盔,甲片摩擦的“咔啦”声里,他目光扫过街角——那里曾是个废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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