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添了几分怅然,“可我跟你不一样。我爹远在宁湖,长辈又不在跟前,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帕子上的鸳鸯眼睛还空着,她用银针刺了个小点,忽然想起苏无名上次替她挡飞镖时,手臂上绽开的血花——那道疤现在该淡了吧?
裴喜君却“嗤”地笑了,抓起桌上的蜜饯往嘴里塞,橘红色的糖霜沾在唇角:“父母之命?我爹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把他书房里那幅王羲之的真迹卷起来,送给城西的老和尚当坐垫!”
她说着忽然拍了下手,银签“当啷”掉在茶盘里,“再说了,你当兄长是那等粗心人?还有无忧呢,你看他这几日神神秘秘的,保不准早就把这些事安排得妥妥帖帖了。”
阿糜闻言,偷偷抬眼瞅了瞅樱桃,眼里藏着点小秘密,手指在荷包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樱桃姐姐,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呀,保准让你挑不出错来。”
她说着把荷包往袖里塞了塞,那荷包的系带是苏无忧送的天蓝色丝线,摸起来软乎乎的,像他说话时的语气。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三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茶盏里的热气渐渐散了,留下满室龙井的清香,混着姑娘们发间的脂粉气,在空气里缠缠绕绕,像段说不完的悄悄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外的铜环就被人“哐哐”敲响,声音急得像下暴雨。卢凌风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腰间的佩刀“当啷”撞在门框上,他手按刀柄冲出去,却见衙役小王张着嘴,手指着门外,活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慌什么?”
卢凌风皱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僵在原地——县衙外的青石板路上,停着十几辆马车,为首的那辆是四匹雪白的骏马拉的,车帘绣着金线牡丹,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
车旁侍立的仆从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正有条不紊地往下搬东西:锦盒堆得像小山,卷轴用紫檀木轴装着,还有几个抬着红漆木箱的,走起来“咚咚”响,一看就分量不轻。
“这是……”
卢凌风正纳闷,就见车帘掀开,一个身着官袍的老者走下来,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杖头的翡翠在晨光里泛着润光——正是裴喜君的父亲,前吏部侍郎裴坚。
他看到喜君从里面跑出来,原本严肃的脸立刻笑成了朵菊花:“我的乖女儿,可想死爹了!”
喜君扑进他怀里,藕荷色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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