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断无可能仿得如此神似。”
方道成将两份文书并排放在马鞍上,细细比对。
雨后的天光虽暗,但那两处如出一辙的倒钩,却像是两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季越脸上。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百姓,此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对母子烧穿。
“走!”
趴在地上的穆氏突然暴起,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季越,两人跌跌撞撞地朝黑水坡后那条羊肠小道冲去。
那是她早就看好的退路,直通城外乱葬岗的深处。
孟舒绾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陈厉。”她轻唤了一声。
话音未落,坡下的灌木丛中寒光连闪,陈厉带着一队禁军面无表情地封死了小道。
黑压压的枪尖指着这对母子,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
“贱人!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砰”的一声闷响,那圆球落地炸开,并未伤人,却腾起一股浓烈刺鼻的黄烟。
这烟雾极重,遇风不散,瞬间便遮蔽了视线。
这是北境胡商用来在沙漠里逃命的“迷魂瘴”,若是吸入过量,足以让人昏迷半日。
烟雾中传来穆氏母子急促的脚步声。
“湿被!”
孟舒绾的声音穿透烟雾,冷静得可怕。
守在下风口的沈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早已将那些原本用来防止灯笼走水的湿棉被抱在怀里。
听到指令,几人如撒网般将几床吸饱了泥水的沉重棉被狠狠罩向烟雾腾起的核心点。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打斗。
只有重物落地的闷响和被捂在被子里含混不清的挣扎声。
那刚刚腾起的嚣张黄烟,像是被掐灭的烛火,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化作了几缕无力的余烟。
待烟雾散去,穆氏和季越被湿被褥死死压在地上,狼狈得如同两条离水的死鱼。
方道成铁青着脸,从怀中抽出一枚火签令:“大理寺办案,季越、穆氏涉嫌通敌贪墨,当场收押!即刻查封现场,一干人等不得擅离!”
禁军一拥而上,将这对母子从泥地里拖了起来。
挣扎间,一张折叠成方胜状的粉色便签从季越散乱的衣襟里掉了出来,飘飘忽忽地落在满是污泥的靴边。
季舟漾勒马向前两步,长枪枪尖一挑,那便签便飞入他手中。
展开一看,上面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娟秀的小楷和一枚私印:寅时三刻,车马已备,暗号旧地,财货速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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