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三年,九月二十三,申时。
北京,午门广场。
太阳渐渐西斜,将广场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两局的惨败让旧学阵营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天道被算出来了,龙王爷输给了抽水机。
现在,孟夫子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也是儒家赖以生存千年的根基——道德。
“咚——”
第三声铜锣响起。
辩题:【富国】(义利之辩)。
孟夫子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缓缓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那些让他头晕的仪器,而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一身肥肉、穿得像个暴发户一样的王胖子。
眼神中充满了轻蔑,那是“君子”对“小人”天然的鄙视。
“王尚书。”
孟夫子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然铿锵有力。
“老夫听闻,你掌管户部以来,大肆兴办工厂,鼓励商贾,甚至还要收什么‘商业税’。”
“你可知,这是在把新朝引向歧途!”
他转身面向百姓,大袖一挥:
“圣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当年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
“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孟夫子指着王胖子,手指颤抖:
“而今,你们满嘴都是银子,满脑子都是利润!”
“你们修铁路,是为了运货赚钱;你们开矿山,是为了挖宝赚钱。”
“这叫与民争利!”
“一旦百姓都去追逐蝇头小利,谁还来种地?谁还来讲信修睦?”
“到时候,人心不古,贪婪成性,父子相残,兄弟反目!”
“这国家虽然富了,但人心坏了!”
“这样的富强,与禽兽何异?”
“好!”
身后的几十名老儒生齐声喝彩。
“夫子说得对!”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不能为了几个臭钱,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
这番话,确实击中了不少人的软肋。
在这个重农抑商的时代,“商人”的地位本来就低。
被孟夫子这么一拔高,仿佛搞经济就是道德败坏,就是亡国之源。
百姓们有些迷茫地看着王胖子。
难道赚钱真的错了吗?
“说完了?”
王胖子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手里的那把大金算盘,在他肥硕的手指间拨弄得“噼里啪啦”作响。
“孟夫子,您刚才那段背得真好。”
“可惜啊,能不能当饭吃?”
王胖子走到广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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