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三年,九月二十三,未时。
北京,午门广场。
第一场关于“天道”的辩论虽然让新学占了上风,但孟夫子毕竟是当世大儒,几十年的养气功夫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冠,重新坐回蒲团上。
只要不谈那些算不明白的星星月亮,回到“治国理政”的主场,他有信心扳回一局。
“咚——”
铜锣声再起。
第二题:【治水】。
这是一道送命题,也是一道送分题。
新朝幅员辽阔,旱涝灾害频发。对于靠天吃饭的百姓来说,水就是命。
孟夫子缓缓起身,这一次,他没有看严铁手,而是面向了广场上那数万名面带菜色的百姓。
他的眼神充满了悲悯,声音沉痛而感人:
“乡亲们。”
“水者,地之血脉,民之食粮。”
“为何会有旱灾?为何会有洪水?”
“圣人云:‘政宽则民怠,政苛则民怨,怨气冲天,则水旱不调。’”
他指着身后的孔庙方向,大声疾呼:
“治水之道,不在于挖多少沟,修多少渠。”
“而在于人心!”
“在于修德!”
“若是君王仁爱,百官清廉,百姓淳朴。”
“则上天感应,风调雨顺,龙王爷自会保佑一方平安!”
“反之,若是人心不古,崇尚奇技淫巧,贪婪无度。”
“哪怕你把河堤修得像铁桶一样,龙王爷发怒,照样是一场大水,把一切冲得干干净净!”
孟夫子说到动情处,竟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向天叩首:
“老夫恳请摄政王,罢黜百工,重修德行!”
“多建龙王庙,多行祭祀之礼!”
“如此,方能感动上苍,解我大燕之旱啊!”
“夫子说得好啊!”
这一番话,极具煽动性。
对于这些几千年来习惯了“求雨”的农民来说,这才是他们听得懂的道理。
“是啊,去年河南大旱,不就是因为没给龙王爷上供吗?”
“修德行,听着就比那个冷冰冰的算术靠谱。”
百姓们看向孟夫子的眼神又充满了崇敬。
严铁手在对面听得直翻白眼。
他掏了掏耳朵,对旁边的王胖子说:
“这老头儿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快信了。”
“说完了?”
严铁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大步走到广场中央。
他没有反驳孟夫子的“修德论”。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学生们挥了挥手:
“把那玩意儿抬上来!”
“嘿呦!嘿呦!”
四个壮汉抬着一个沉重的、黑乎乎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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