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说句话啊!”
“那陈源都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召集十万弟兄,截断运河,让北京城断粮!”
“咔嚓。”
顾延超手中的剪刀落下。
一根长歪了的枝条应声而断,掉在桌上。
“四海啊。”
顾延超放下剪刀,拿起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那十万弟兄,能挡得住陈源的‘昆仑号’吗?”
“能挡得住他的加特林机枪吗?”
庞四海一滞,脸色涨红。
“这……虽然挡不住,但咱们人多!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
“愚蠢。”
顾延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陈源在吕宋杀了多少人?几万。”
“他在北京杀了多少满人?几十万。”
“你觉得他会在乎你这几只蚂蚁?”
“若是硬拼,正中他下怀。”
顾延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手里有兵,有炮,有钱。”
“现在他缺的,是一个杀人的借口。”
“你若敢截断运河,那就是造反。他正好名正言顺地南下,把我们这帮老骨头连根拔起。”
沈百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顾老,那……那咱们就坐以待毙?”
“这铁路一通,咱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顾延超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狡黠。
“谁说要坐以待毙?”
“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陈源虽然船坚炮利,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庞四海和沈百万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不是皇帝。”
顾延超指了指北方。
“他是摄政王。”
“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大兴土木,靡费国库,这在史书上叫什么?”
“叫穷兵黩武,叫劳民伤财。”
顾延超站起身,走到水榭边,看着流淌的秦淮河水。
“对付这种人,不能用刀,要用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有两策,可让他的铁路修不下去,甚至让他身败名裂。”
“第一策:断龙脉。”
顾延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百姓愚昧,最信鬼神。”
“铁路要动土,要挖山,要架桥。”
“咱们就放出口风,说这新朝的龙脉在地下,这铁轨一旦铺上去,就像是钉子钉在了龙背上。”
“龙脉一断,必有天灾。”
“如果这时候,正好赶上哪里旱了,或者哪里发水了……”
“那就是天怒人怨。”
沈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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