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亮。
“高!实在是高!”
“正好今年山东那边雨水少,咱们稍微推波助澜一下……”
“第二策:哭饭碗。”
顾延超转头看向庞四海。
“四海,你手下那些漕工,不要去闹事,不要去打架。”
“让他们去哭。”
“带着老婆孩子,去县衙门口哭,去铁路工地上哭。”
“就说铁路断了运河的生路,百万漕工要饿死了。”
“陈源标榜自己是仁义之师,是万民的救星。”
“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到,他的‘仁政’逼死了百万人……”
“他的威望,就会像这杯茶一样。”
顾延超将手中的残茶泼进河里。
“凉了。”
庞四海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绝了!”
“顾老,您这才是杀人不见血啊!”
“咱们这是为了民生请命!是替天行道!”
顾延超微笑着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那盆罗汉松。
“记住。”
“君子不党。”
“我们不是在结党营私,我们是在……规劝君王。”
“这,才是士大夫的风骨。”
三天后。
北京城,前门大碗茶馆。
这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贩夫走卒、三教九流都喜欢聚在这里,喝着两文钱一碗的碎茶,听着说书人讲古论今。
今天的说书先生,似乎换了个新段子。
他一拍惊堂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列位看官,最近朝廷要在咱们这地界上动土,修个什么‘铁路’,这事儿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
底下的茶客们纷纷应和。
“说是那种不用马就能跑的大铁车,跑得比风还快!”
“摄政王从南洋运回来的银子,全砸在这上面了。”
“嘿嘿。”
说书先生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那铁车,那是洋人的妖法!”
“它是吃煤的吗?那是吃人血馒头的!”
“你们想啊,那车轮滚滚,震动大地。”
“这地底下睡着的是谁?那是咱们大燕的土龙啊!”
说书先生站起来,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铁轨一铺,就是给土龙上了枷锁。”
“这车轮一压,就是打断了土龙的脊梁骨。”
“我有个在钦天监当差的远房亲戚透了底。”
“说是这路只要一动工,不出三月,北方必有大旱!”
“到时候,赤地千里,颗粒无收,咱们老百姓……可就要遭殃喽!”
“啊?这么严重?”
茶客们顿时变了脸色。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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