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
两天后,官道。
夕阳的余晖凝固成血,染红了西天。
连日急行军,死寂笼罩着整支队伍。
两万人的大军,弥漫的烟尘里听不见几句交谈。
只有沉重的脚步,粗重的喘息,还有甲胄摩擦的单调噪音。
马上的士兵,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不少人就在马背上打盹,全凭本能才没栽下来。
步卒们更是狼狈。
鞋履早已磨破,许多人赤脚走在滚烫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他们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支撑他们不倒的,只剩对家乡庐江的一点念想,和对主将刘勋那疯狂命令的恐惧。
“主公,前面……就是青石峡了。”
一名斥候策马飞奔而回,声音嘶哑,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混合的污渍。
他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口鼻喷出滚烫的白气。
“过了这里,再走半天,就能望见庐江城头了。”
庐江!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刺穿了队伍最前方的将领们。
刘勋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那里,两座巨大的山影蛰伏对峙,中间只留下一道狭窄深邃的裂口。
夕阳最后一缕光被山体吞噬,峡谷愈发阴森,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终于……要到了。”刘勋喃喃自语,嗓音嘶哑,字字磨着喉咙。
这两天两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在支撑着他。
每当困意袭来,庐江的万贯家财和自己一败涂地的惨状,就在脑海中交替浮现,啃噬着他的神经,让他瞬间惊醒。
他必须回去,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天色已是黄昏,暮色四合。
“主公。”一名副将嘴唇动了动,满脸忧色,“青石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今夜色将至,我军人困马乏,不如先行安营,明日探明虚实,再行通过?”
这本是老成持重之言。
此刻听在刘勋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安营扎寨?!”
刘勋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喷出火来,死死瞪着那名副着。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甲,将他从马背上拽得一个趔趄。
“安营?叶晨那狗贼会给我们安营的时间吗!”
“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个时辰,他在庐江的根基就多稳固一分!你懂不懂!”
副将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可……可是主公,万一有埋伏……”
“埋伏?”
刘勋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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