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逐渐被更加荒凉、起伏的丘陵取代,天际线模糊在初秋淡淡的尘霾里。更远处,就是河湟谷地,是吐蕃诸部的地盘,是这次西征要面对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关卡。
“河州那边,有消息吗?”林启问。
陈伍压低声音:“咱们的先遣商队,三日前已抵达河州,按照吩咐,开始小规模贸易,用茶叶、盐巴、布匹,换他们的牛羊、毛皮、药材。吐蕃商人来了不少,看着挺热情,交易也顺畅。咱们队伍里那些吐蕃向导、伙计,也跟当地人攀上了交情,打听到一些消息。”
“说。”
“青唐(吐蕃政权中心,在青唐城,今西宁一带)现在的赞普(首领)是董毡,威信不如他父亲。河州这一片,是木征的地盘。这人是董毡的侄子,但……不怎么服管。勇悍好斗,手下有几千能打的部落兵,经常带着人越境,到咱们秦凤路打草谷,抢了就跑。董毡骂过几次,没用。此人……”陈伍顿了顿,“据说,极其憎恶宋人。他父亲、两个哥哥,都死在十年前王韶王将军经略河湟时的战事里。”
林启眯了眯眼。仇怨,地盘,不驯的悍将,年迈的首领……标准的边境剧本。
“董毡对咱们这次过境,态度如何?”
“递过去的国书,董毡回了,话说得漂亮,欢迎天朝商队,愿永结盟好,还说要派人来河州迎接。但……”陈伍撇撇嘴,“回信是青唐的使者送来的,人到了河州,就被木征‘请’去‘款待’了,至今没露面。咱们的商队,今天一早就被木征的兵围了,禁止交易,勒令所有宋人、夏人、辽人,立刻离开河州地界,否则……刀箭无眼。”
“呵。”林启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这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还是单纯看咱们不顺眼,想抢一把?”
“恐怕都有。”陈伍道,“木征贪婪,咱们商队带的货物,他眼红。而且此人桀骜,董毡越是对咱们客气,他越是要对着干,显显他的能耐。估计,也想试试咱们这支‘三国联军’的成色。”
“试试成色?”林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啊。那就让他好好试试。”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书记官道:“以我的名义,再给河州木征头人修书一封。语气客气点,就说大宋西域商团护卫使林启,奉旨西行,欲往青唐拜会董毡赞普,路径宝地,望木征头人行个方便,开放道路,允我商队正常贸易。所需粮草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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