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市价加倍购买,绝不骚扰部落。另备薄礼,已随商队携至,聊表心意。”
书记官飞速记录。
“派人送去。要挑个机灵点的,会说话,但骨头要硬。”林启补充。
“明白!”
“传令全军,”林启看向陈伍,“在秦州再休整一日。后日拂晓拔营,正常速度,向河州方向前进。前军斥候放出五十里,遇有吐蕃游骑,尽量避让,但若对方主动攻击,准许反击,抓活口。”
“是!”
“还有,”林启叫住转身要走的陈伍,“去请没藏公主过来一趟。就说,有笔买卖,可能要劳烦西夏的勇士们先活动活动筋骨了。”
陈伍眼睛一亮:“得令!”
河州城(并非后世河州,指吐蕃河州部势力中心,约在今甘肃临夏附近)外,临时划出的“榷场”。
一天前,这里还人声鼎沸。宋人、夏人、辽人带来的茶叶、丝绸、瓷器、铁器、盐巴,堆成了小山。吐蕃人赶着成群的牛羊,驮着硝制好的毛皮、挖来的药材、收集的金沙,眼巴巴地等着交换。语言不通没关系,比划手指,或者靠队伍里那些兼做翻译的吐蕃伙计,生意做得火热。
但现在,一片死寂。
货物还在,但买卖双方都被隔开了。一队队穿着脏兮兮皮袍、手持长矛弯刀、眼神凶狠的吐蕃士兵,像一道活动的栅栏,横在中间。他们粗暴地推搡着还想靠近交易的吐蕃牧民,用生硬的汉话或党项话吼着:“不准卖!不准买!宋人,夏人,辽人,滚出去!”
先遣商队的管事,一个姓周的精瘦中年汉子,赔着笑脸,试图跟一个看似头目的吐蕃军官沟通:“军爷,军爷息怒。咱们是正经商队,有路引,有文书,是你们董毡赞普同意了的……你看,我们还给木征头人备了礼……”
“礼?”那吐蕃军官满脸横肉,嗤笑一声,一脚踢翻脚边一口装着丝绸的箱子,五彩斑斓的绸缎滚了一地,沾满尘土。“谁稀罕你们的破布!木征头人有令!所有宋狗夏狗,立刻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河州!日落之前不滚,”他唰地拔出弯刀,雪亮的刀锋在秋日下闪着寒光,“就别怪爷爷们的刀不认人!”
周围吐蕃士兵跟着鼓噪起来,挥动着兵器,发出威胁的吼叫。
商队里的宋人伙计、护卫,脸色都变了,手按上了兵器。西夏和辽国商队的人,也慢慢聚拢过来,眼神不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一点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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