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扑下来咬一口。宋国那边态度暧昧,嘴上说着“严守中立”、“谴责暴行”,可边境关卡对那些“商队”睁只眼闭只眼,谁知道里面运的是货,还是刀箭粮草?
最要命的,是东北。
完颜部。
那个几年前还只是混同江(松花江)畔一个不起眼的女真小部落,如今已成了吞噬辽国血肉的恶狼。
萧观音走回书案,抽出一份密报,是潜伏在生女真地界的探子,拼死送回来的。字迹潦草,沾染着血污:
“……完颜部会盟按出虎水(阿什河),自称‘生女真节度使’,拥兵已逾两万,皆悍勇。其军中有宋人面孔,疑为工匠。曾见其演练,有铳,声如闷雷,白烟弥漫,百步外可碎木靶……掠我边民,迫其耕田、冶铁,形同奴役。阿骨打尝言:‘辽主,婢也;宋主,父也。’”
“婢也”……
萧观音捏着密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一股混杂着愤怒、耻辱、还有深深无力的寒意,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大辽承天太后,执掌国柄,竟被一个山野部落酋长,蔑称为“婢”!
而那个被尊为“父”的宋国,那个长安城里高坐的宋相林启,此刻在做什么?是在欣赏他那些奇技淫巧的机器,还是在算计着,如何从大辽身上,榨取出最后一滴油水?
“砰!”
她终于没忍住,将手炉狠狠掼在铺着厚毯的地上。鎏金的外壳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烫的炭灰洒出来,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几个焦黑的洞。
侍立在门外的女官和内侍吓得一哆嗦,慌忙跪倒,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萧观音胸口剧烈起伏,紫貂大氅滑落肩头,她也浑然不觉。那双依旧美丽、却已染上深深疲惫和风霜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但她终究是萧观音。
风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强行压了下去。她深吸了几口气,那冰冷干燥、带着地龙热气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冷静了些。
发火没用。
摔东西更没用。
她慢慢弯腰,捡起手炉,递给战战兢兢膝行上前收拾的女官。手很稳,声音也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传旨,召北院枢密使、南院宰相、夷离毕院(刑部)夷离毕、林牙院(翰林院)承旨,即刻进宫议事。”
“是!”内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去了。
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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