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定府的春天,带着血腥味。
萧观音站在重新修缮过的点将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兵马。五万萧挞凛带来的“朝廷”军,三万从各地汇聚来的部族兵、汉军、甚至还有一些扯旗造反的草莽,再加上原本陈伍带来的五百核心和在大定府收编的城防军,林林总总,将近九万人马,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倒也颇有几分气象。
只是这气象,虚得很。萧观音心里明镜似的。九万人,心思怕是有十八万种。萧挞凛和他的部下是迫于形势、家眷被挟而降,有几分真心,天知道。那些部族兵是冲着“清君侧”后可能的封赏,还是纯粹来打秋风?那些汉军将领,是真心拥戴她这个皇后,还是观望风色?那几百草莽,更是乌合之众。
但她没得选。耶律乙辛的屠刀已经举起,萧挞凛阵前倒戈的消息传回上京,以耶律乙辛的性子,必然疯狂报复。她不动,就是坐以待毙。她动,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清君侧,诛国zei,还大辽一个朗朗乾坤,她或许能以太后之尊,扶立幼主,重振朝纲——至于那个位置,她心底最深处是否还有一丝别的念头,连她自己也不敢深想。
赌输了,万事皆休,萧家满门,还有这聚集起来的数万人,都要给她陪葬。
“将士们!”萧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声音用上了内力,清越激昂,传遍校场,“奸贼耶律乙辛,祸乱朝纲,弑杀太子,囚禁陛下,残害忠良,天人共愤!今日本宫奉天伐罪,清君侧,正朝纲!目标,上京临潢府,诛杀国zei耶律乙辛,迎回陛下!”
“清君侧!诛国zei!”
“迎回陛下!”
台下,萧挞不野、陈伍等人带头呼喊,数万人跟着山呼海啸,声浪震天。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此刻,士气可用。
“大军开拔!兵发上京!”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混杂的巨龙,离开大定府,向着西北方向,辽国的权力中心——上京临潢府,滚滚而去。沿途州县,有的望风归附,有的闭门自守,有的象征性抵抗一下便开城投降。萧观音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又是正牌皇后,许多地方官和守将本就对耶律乙辛不满,此刻自然是顺水推舟。
消息传到上京临潢府,耶律乙辛直接把御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包括一方据说前朝传下来的古砚。
“废物!都是废物!萧挞凛废物!那些守将更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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