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王卿之见,该如何决断?”真宗声音虚弱。
“迁都!即刻迁都金陵!”王钦若上前一步,“金陵有长江天险,可保无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陛下!”
“迁都?”寇准一步踏出,手指差点戳到王钦若鼻子上,“王钦若!你这是要把河北、河东几千万百姓,全送给辽狗当奴隶!是把太祖、太宗皇帝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你他酿的还是不是宋臣?!”
“寇准!你、你粗鄙!”王钦若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为陛下,为国家!眼下这局势,硬拼是死路一条!难道要让陛下,陪葬在这汴京城吗?!”
“陪葬?”寇准冷笑,“老子宁愿陪葬,也不当逃跑的孬种!陛下!”
他转身,对着御座“噗通”跪下,重重磕头。
“臣请陛下,即刻下诏,御驾亲征,北上澶州!只要陛下站在黄河边上,前线将士就知道朝廷没放弃,就知道这大宋还没亡!士气一振,或可挽回颓势!若陛下此时南巡,则军心散,民心乱,天下……顷刻崩解啊陛下!”
“寇准!”王钦若也跪下,“你这是置陛下于险地!万一有个闪失……”
“万一?”寇准抬头,盯着真宗,眼眶通红,“陛下,您还记得太宗皇帝临终前的话吗?还记得先帝是怎么死的吗?高粱河那一箭,是太宗皇帝一生的痛!您要是现在跑了,将来到了地下,有何面目见先帝?见列祖列宗?!”
这话,像刀子,狠狠捅进真宗心里。
他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
迁都?逃跑?
他想起父皇临死前那双瞪着他的眼睛,想起那句“死不瞑目”。
不,他不能跑。跑了,这辈子,在史书上,就是个笑话,是个懦夫。
可是……不跑,万一辽军真打过来呢?万一……
“陛下,”一直沉默的吕端,缓缓开口,“老臣以为,迁都,绝不可行。但御驾亲征,也需慎重。眼下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吕相请讲。”真宗像抓住救命稻草。
“第一,速调援军。西线林启,已大破西夏,西陲暂安。当命其分兵北上,驰援河北。蜀军火器精良,或可扭转战局。”
“林启……”真宗喃喃,“他……他会来吗?”
“陛下忘了?林启是忠臣。”吕端看着他,“且他临行前有言,西线若定,必率军东援。此刻,旨意应该已在路上了。”
“第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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