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芳楼的酒喝到后半夜,张诚那张原本拘谨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了。
“林、林大人!”他拍着桌子,把酒杯震得叮当响,“您那‘标准箭矢’的图谱,绝了!真的绝了!下官按您的法子,在军器监试了试,十个人一天能造三百支箭!比原先多了整整八十支!监丞大人看了,直夸下官是个人才!”
他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
“您放心,这功……是咱们俩的。往后,您有什么新想法,尽管跟下官说。图纸,下官来画;流程,下官来定;功劳……咱们对半分!”
林启笑着给他倒酒。
“张主事客气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能成,全是您的手艺。”
“不不不,是您的点子好!”张诚摆手,“那些老工匠,开始还不服,说‘自古箭就是这么造的’。结果试了您那‘校验架’,嘿,次品率降了三成!现在都服了!”
他凑得更近,酒气喷到林启脸上。
“林大人,您在高粱河那车城,用的那什么……轰天雷?还有那能打一百五十步的弩?能不能……也教教下官?下官不白学,军器监的物料、人手,随您用!”
林启心里一动,但脸上还是笑。
“轰天雷的图纸,陛下不是要去了吗?张主事没见到?”
“嗐,别提了!”张诚撇嘴,“那图纸,到了将作大监手里,就锁库里了。说是‘国之重器’,不能轻动。其实啊,就是怕出事,担责任。咱们大宋的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顿了顿,眼睛发亮。
“但您要是肯私下教教下官,下官保证,绝不外传!就咱们俩,搞点小改进,小试验……成了,是咱们的本事。不成,也没人知道。”
林启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举杯。
“行,那就……试试。”
“痛快!”张诚一饮而尽。
两人又喝了几轮,张诚彻底趴桌上了。林启让伙计把人扶到后面厢房,自己结了账——十五贯,不便宜,但值。
走出撷芳楼时,天边已经泛白了。
林启站在街边,深吸了口清晨的空气,觉得脑子清醒了些。
张诚这人,贪功,但也真有点本事。用好了,是把刀。
三天后,翰林学士王著在自家园子办诗会,请柬送到了将作监。
林启本不想去——跟一帮老夫子吟诗作对,没劲。但请柬是吕端让人捎来的,附了句话:“王著,清流领袖,其宴,可观人。”
那就去看看。
王著的园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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