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凝滞。
县令大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雅间,平日里那副四平八稳的官威早不知丢到了何处。
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乌纱帽微歪,身后跟着的衙役们也是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造次。
若是平日里,他自可做那捕蝉的黄雀。
可如今这丑事直接捅到了学政眼皮子底下,那是治下不严,是失察!
搞不好连顶戴花翎都要被摘了!
“下官……下官有罪!让学政大人受惊了!”
县令“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威风。
“下官治下竟出了此等巨蠹,实在是下官失察,请大人降罪!”
卫学政面色铁青,冷冷扫了他一眼:“回头再治你的罪。现在,先给本官把这等败类拿下!”
县令闻言,如蒙大赦,转头看向刘家父子时,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狠厉。
若非这两个蠢货,他何至于要在上官面前受此屈辱!
“来人!将这涉嫌舞弊的刁民拿下!”县令怒吼道,为了在学政面前表现,更是咬牙切齿,“先押回大牢,听候发落!”
此事铁证如山,卫学政看着那张写满试题的宣纸,面沉如水,当场便下了令。
“即刻革去刘文才功名,重责一百廷杖,终生禁考,发配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不得回籍!”
满堂宾客,前一刻还在此推杯换盏,巴结奉承,此刻却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生怕被这位急于甩锅的县太爷迁怒。
衙役如狼似虎扑上前,拖死狗般将刘文才架起。
“爹!爹救我!我是案首!我是官身!”
刘文才疯癫大喊,秽物顺着裤腿滴落,在红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水痕。
往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刘大公子,此刻比街边乞丐还要不如。
刘员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那是他倾尽家财换来的希望,是他刘家改换门庭的指望。
如今,全完了。
急火攻心,加之体内那虎狼之药彻底发作,刘员外喉间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怪响,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待被人掐着人中弄醒,他半边身子已动弹不得,嘴角歪斜,涎水止不住地流,浑浊眼珠子里满是惊恐,却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含混声响。
报应不爽,来得竟是这般快。
县令看着这一家惨状,心中恨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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