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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家既已完了,那便要榨干最后一点油水,权当是给自己压惊了。
“刘家涉嫌科举舞弊重罪,为防转移赃款,即刻查封刘家名下所有商铺,田产,即日起彻查!”
好一个彻查,不过是借机抄家,填补亏空罢了。
……
刘府,乱成了一大锅粥。
往日守备森严的高门大院,此刻大门洞开,衙役们还在外头贴封条,里头却已开始上演一出树倒猢狲散的好戏。
向安安一身夜行衣,如灵猫般伏在屋脊阴影处。
赵离守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透过揭开的瓦片,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正堂之上,往日里唯唯诺诺的柳姨娘,此刻正指挥着几个心腹婆子,将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往箱子里塞。
“动作快点!那些带不走的笨重家伙别管了,只拿金银细软!”
柳姨娘发髻散乱,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病态的狂喜。
刘员外瘫了,刘文才废了,这刘家便是她的天下。
几个庶子更是没了规矩,趁着乱劲儿在各个院子里流窜,见什么拿什么,为了争抢一只玉如意,竟当场扭打起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夫人带着一群家丁冲了进来,看着满屋狼藉,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揪住瘫在轮椅上的刘员外,指甲狠狠掐进他肉里。
“库房钥匙呢!死老头子,把金库钥匙交出来,不然可就要便宜外人了!”
刘员外歪着嘴,浑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嘴里呜呜咽咽,拼命想要护住怀里那把贴身钥匙,却哪里抵得过发疯的结发妻子。
“不给?我让你不给!”
刘夫人此时哪还有半点贵妇体统,上手便去撕扯刘员外衣襟。
柳姨娘见状,也不甘示弱,尖叫着扑了上去。
“那是老爷留给我的,你这毒妇休想独吞!”
正室、小妾、庶子,扭打成一团。
往日里所谓的体面、规矩、尊卑,在这一刻,尽数被撕碎,露出底下最丑陋贪婪的人性。
向安安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忽地,一阵寒意袭来。
正堂外,一名按刀巡视的捕头猛地抬头,鹰隼般的目光直刺屋顶。
“谁!”
那捕头乃是县衙里的好手,耳力极佳,方才瓦片轻微错位声并未逃过他耳朵。
话音未落,他已拔刀跃起,借着廊柱之力,如苍鹰搏兔般扑向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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