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多解释。
上一世,她为了给那个负心汉铺路,曾低声下气地求见过那位学政大人。
那人也是这般刁钻,非要喝什么初雪烹的金镶玉,还要人跪着煮茶。
她那双膝盖,曾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天收集茶水,才换来那人一句尚可。
那样深刻入骨的记忆,又怎会忘?
只是这一世,这些记忆不再是屈辱,而是刺向敌人的利刃。
向安安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鱼饵已经吞下,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
赵离站在阴影处,看着她唇边那抹凉薄的笑意,眸光微动,默默替她披上了暖和的披风。
五万两白银,便是在京城勋贵眼中,亦非小数目。
于这偏远县城的商户刘家而言,更是伤筋动骨,甚至要掏空家底的巨款。
刘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串平日里盘得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此刻被捏得咯吱作响。
屋内气压低沉,几位管事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老爷,那城南的旺铺和城郊的良田,当真要低价兑出去?”
大管家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微颤,“那铺子是聚宝盆,那田可是咱们家的根基,若是卖了……”
“卖!”刘员外猛地睁眼,眼底布满红血丝,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仅铺子要卖,田也要卖,库里的陈年丝绸统统换成现银。若是还不够,便去向钱庄借,哪怕是利钱高些也无妨。”
近日府中怪事频发,刘员外只觉头顶悬着把晦气刀。
那京中来的贵人手中握有的,乃是今科的试题。
这不仅是为了光宗耀祖,更是他压住这满门霉运的及时雨。
只要那一纸试题到手,让他那儿子背熟了,杏榜一出,必定高中。
到时候,他刘家便是官宦门第,区区五万两,待家中出了官老爷,何愁捞不回来?
门外,一身素衣的柳姨娘死死绞着手中帕子,听着里头那一句句卖铺子、卖良田,心都在滴血。
如今老爷为了那不成器的大房长子,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官运,不仅要掏空家底,竟是连别人的死活都不顾了。
既然如此,便莫怪她无义。
柳姨娘转入小厨房,亲手做羹汤,最后从贴身荷包的夹层里抖出些许粉末。
正是之前给大公子用的清神散,手腕微抖,悄无声息地撒入刚炖好的参汤中。
柳姨娘端着汤盅走到书房,声音柔媚入骨,眼底却藏着一抹森冷。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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