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时不时走过去,低头与他说笑两句,眉眼弯弯。
凭什么?
同样是落难,同样是废人。
为何那人能被奉为座上宾,安享富贵温柔?
而他,却要落在这粗鄙村妇手中,受尽折磨屈辱?
“向安安……”
赵煜咬牙,眼中阴霾翻涌。
刘家那群废物,怎的还不动手?
这女人如此招摇,不仅没死,反而日子越过越红火,简直没天理!
若当初捡到孤的是向安安……
这念头一起,便如毒草般疯长,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与尊严。
午后,日头偏西。
村口晃晃悠悠走来个货郎。
挑着个半旧担子,拨浪鼓摇得“咚咚”响,一双贼眉鼠眼却不看路,只滴溜溜往那热火朝天的工地上瞟。
“大黑二黑来了。”
向安安正在查看图纸,耳畔忽闻细微嗡鸣。
两只黑蜂绕着她指尖飞舞,翅膀震动频率急促。
有人窥探。
向安安不动声色,借着整理发鬓的动作,余光扫向路边。
只见货郎正拉着村民讨水喝,看似闲聊,目光却死死盯着族学,脚下步子也在一点点往这边挪。
“大柱,铁牛。”
向安安轻唤一声。
正在搬木料的铁牛几人立刻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