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仁里只倒映着她一人的影子。
“专心。”
察觉到她走神,赵离低喝一声,手掌却极其自然地收紧,扶住她有些发软的腰肢。
“战场之上,一瞬分神便是死。”
向安安心跳漏了一拍,脸颊飞红,却不敢再乱看,只得强迫自己凝神,随着他的力道动作。
烛火摇曳,墙上两道身影交叠缠绕,难解难分。
这一夜,明明在学杀人技,却乱了心神。
冬日暖阳正好,恰是族学动工的好时机。
“叮!咣!”
大锤砸下,土墙崩塌,腾起一片呛人灰尘。
几十个精壮汉子光着膀子,号子声震天响。
灶棚下,春花领着几个妇人,正如火如荼地蒸着馒头。
那白面馒头个大实诚,掰开来,热气腾腾。
大锅菜里油水足,厚切的肥肉片子在汤里翻滚,香气顺着北风飘出二里地。
“东家大气!”
来帮工的村民捧着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冲着不远处的向安安竖起大拇指。
“安大小姐就是心善,给的工钱足,饭食还这般好。”
“可不是,以前是谁瞎了眼说安小姐坏话?我看啊,她是咱们向家村的福星。”
风向变得快。
只要给足了利,昨日的破鞋,扫把星,今日便是人人敬仰的东家,大小姐。
向安安立于回廊下,素手捧着暖炉,神色清浅,对这些阿谀奉承只报以淡淡一笑。
有些名声,听听便是,当不得真。
……
一墙之隔,却是另一番光景。
银花扒着墙头,闻着那边的肉香,唾沫咽了又咽,眼中嫉火几欲喷出。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贱丫头哪来这么多银子!”
她回头,恶狠狠瞪向正扶着墙咳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看看人家屋里的男人,虽是个残废,好歹还能帮着监工镇场子。你呢?让你去搬砖混口饭吃,才去半日便半死不活!”
赵煜面色蜡黄,身形佝偻如虾米。
今日他被银花强逼着去族学工地做工,他堂堂太子,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不过搬了一会子青砖,便觉天旋地转,旧疾复发,险些栽进泥坑。
被监工的大柱嫌弃地赶回来,连工钱都没结。
“咳咳……”
赵煜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
他抬眸,视线穿过低矮院墙,看向坐在轮椅上,正悠闲晒着太阳的丑陋赘婿。
男人虽毁了容,却衣衫整洁,膝上盖着厚实毛毯,手里还捧着热茶。
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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