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
远处水天一色,烟波浩渺,令人心旷神怡。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世那篇震烁千古的文章。
那篇文章,他年少时便能倒背如流。
此刻此景,与文中所述何其相似……那“衔远山,吞长江”的气象,那“朝晖夕阴,气象万千”的变幻,不就在眼前吗?
他收回目光,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诸位想听诗?”
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诗太短,写不尽这岳阳楼的气象。今日既登此楼,又有满堂高朋,宁某愿以一文,为诸君助兴。”
满堂宾客顿时一怔。
文章?
诗词比试,他怎么要写文章?
孙茂才也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文章比诗更难写,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下乘。
这宁默,莫非是江郎才尽,想以文搪塞?
“是吗?若宁解元有更好的方式,文章也可!”孙茂才巴不得给宁默上点难度。
这样也算是达成了世子殿下的意图。
而这个时候,宁默却根据这座岳阳楼的背景,改动融合了一下,朗声诵了起来:
“文宣四年春,唐子敬谪守湘南府。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古今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开篇平平,叙述缘起。
众人静静听着,不知他要写什么。
宁默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渐渐沉厚:
“予观夫湘南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神色微动。
衔远山,吞长江……短短六字,写尽湘南洞庭湖的气象!
那湖水仿佛活了过来,将远山衔在口中,将江水吞入腹中。这等笔力,这等气魄,令人心惊。
宁默没有停顿,继续诵道:
“然则……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他声音一转,带着几分感慨: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
“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刹那间。
满堂寂静。
有人仿佛看到了那阴雨连绵的日子,看到了那浊浪排空的景象。
看到了那登楼之人满目萧然、感极而悲的神情。
宁默声音再转,变得开阔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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