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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
“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念到这里的时候,满堂宾客早就听得如痴如醉。
阴晴两种气象,悲喜两种心境,写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可宁默仍未停下。
他目光扫过满堂,扫过那些若有所思的面孔,扫过那高悬的金色“囍”字。
最后落向远方那浩浩汤汤的江水,声音愈发沉厚: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
满堂宾客,尽数屏息,感觉有什么东西马上要宣泄而出了似的。
下一秒,宁默一字一顿,朗声道: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满堂死一般的寂静。
这十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如洪钟大鸣,震得每一个人心神俱颤。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是何等的胸怀?
何等的境界!
何等的格局!
方才的阴晴悲喜,不过是寻常人的心境。
而这一句,却将境界陡然拔高,直入圣贤之域。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修养。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是担当。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就是境界!
满堂宾客听后细细感悟,无不动容。
有人霍然起身,有人热泪盈眶,有人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李慕白呆立原地,泪水夺眶而出。
钱益谦捻须的手剧烈颤抖,那缕长髯几乎被他扯断。
赵文轩、孙皓月相视一眼,竟齐齐起身,神色动容至极……
就连那些不懂文章的宾客,也被这十个字中的气魄所慑。
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血在涌动,却说不出那是什么。
孙茂才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他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才知道自己输得有多惨。
方才那两首诗,已是惊才绝艳。
可这一篇文章……
这一篇文章,足以流传千古!
那十四个字,他相信,足以照耀万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良久,他整了整衣冠,对着宁默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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