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一出,满堂瞬间死寂。
前两句的平淡,在此刻化作惊雷,直接在众人耳畔炸响。
食尽皇王千钟粟……说的是这些麻雀,吃尽了皇家粮仓的千万石粮食!
而‘凤凰何少尔何多’……则是象征祥瑞贤才的凤凰,为何如此稀少?
而你们这些庸碌的麻雀,却为何如此之多?!
明写麻雀,暗讽世人!
方才那些掩口轻笑的宾客,此刻面红耳赤,如坐针毡。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首诗,前两句看似粗浅,实则是故意为之的铺垫。
待众人以为不过如此时,后两句如奇峰突起,峰回路转,将讽刺之意推向极致。
先抑后扬,欲擒故纵,手法之老辣,令人叹服。
孙茂才脸上刚涌起的喜色,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望着宁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原想用鸟雀这种俗题难住宁默,没想到对方信手拈来,竟写出这样一首既有情趣又有理趣的好诗。
可他还是不甘心。
“宁解元此诗,确实妙绝。”
孙茂才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震撼,强撑着笑道:“不过诗词之道,不仅要会写,还要会品。方才两题,一写秋思,一写鸟雀,皆是眼前小景。”
“今日解元登临岳阳楼,岂能辜负这江山胜景?”
他目光一扫,落在窗外浩浩汤汤的江面上,又望了望这巍峨耸立的楼阁,朗声道:
“在下第三题,便请解元以《登岳阳楼》为题,赋诗一首。不拘格律,不限字数,但求气象!”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顿时屏息。
岳阳楼!
这可是湘南第一名楼,登临题咏之作不知凡几。
前朝诗家,多有吟咏,佳作如云,要想在此等场合。此等题目上写出新意,几乎难如登天。
更何况,宁默方才已经连战两场,恐怕一时片刻也想不到什么出彩的诗句。
孙茂才……有点刁难的意味在里面了。
这第三题,要是答得不好,前两场的精彩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慕白皱眉低声道:“孙茂才这是要逼宁兄入绝境啊。岳阳楼题咏,珠玉在前,稍有不慎便落入下乘……”
钱益谦捻须道:“哎,还是看宁兄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宁默身上。
然而,宁默却神色如常,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眸望向窗外。
湘南的这条江,名为湘江,此刻江水如练,在晨光中浩浩汤汤,流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