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深重,需修行以除障显性,这是‘事’。理虽顿悟,事须渐修,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寺庙、经卷、戒律、禅坐——它们不是‘得到’佛性的工具,而是扫除尘埃的扫帚,指引方向的明灯。”
“执着于工具,自然不得;善用工具,方能渐见本心。”
“正如《金刚经》云:‘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修行之法,亦当如此——需时拿起,悟时放下。”
宁默话音落下,场中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寂静的时间更长。
李慕白心中惊叹。
钱益谦整个人直接傻眼……此刻忍不住心想,那天梅园诗会的易理之辩,是宁默手下留情了……
澄观方丈更是激动得浑身微颤。
宁默的这番回答,不仅巧妙化解了矛盾,更是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将“理顿事渐”的道理说得明明白白。
这已经不仅仅是急智,而是真正的佛学见地!
佛子!
简直就是佛子之相啊!
澄观方丈的身体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而法慧的脸色此刻终于变了。
他深深地看着宁默,眼中再无半分轻视。
这个年轻人,对佛理的理解,远比他预想的要深刻,不是那种死读经书的深刻,而是真正融会贯通后的通透。
这让他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好一个‘理虽顿悟,事须渐修’。”
法慧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宁施主果然深谙佛理。那么第三问……”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压箱底的难题:
“佛说众生平等,皆可成佛。然则有人一生行善,临终往生极乐;有人作恶多端,却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者需累世修行,恶者一念可度,这平等何在?佛之公正何在?”
这个问题更加犀利,直指佛教因果报应理论中的“不平等”现象。
场中一片哗然。
许多香客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他们从未想过,但一经提出,便觉得确实难以解释。
澄观方丈的额头渗出冷汗。
这个问题,连他都觉得棘手,一旦回答不好,就是对佛道的亵渎。
周清澜秀眉紧蹙,这个问题涉及佛门根本教义,一个回答不好,不仅会输掉论佛,更可能引发对佛法的质疑。
李慕白等人更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钱益谦更是头皮发麻。
这个问题,不仅是输赢的问题了,还有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