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夜深人静,感受着腹中孩儿的动静,便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你……”
“……妾身知道夫君身负镇国重任,军务繁忙,不该以此等小事叨扰夫君,只是……只是妾身真的很想你,若是夫君能在身边,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妾身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京城的国公府很大,很气派,可也太空了,妾身每日只能在院中走走,看着花开花落,计算着你归来的日子,夫君,你何时才能回来?”
信的最后,有一滴泪痕晕开了墨迹,显得格外刺眼。
那滴晕开的墨迹,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顾修远的心脏。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纵横沙场,斩敌无数,自认心坚如铁,可这枚小小的泪痕却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杀神之心,首次被名为‘愧疚’的烈火灼烧。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青月的身影。
初见那夜她的娇羞,和她美貌的惊艳,他虽被贬北疆,她不顾一切千里相随,在寒风中为他披上亲手缝制的棉衣……
一幕一幕,清晰如昨。
他给了她镇国公夫人的无上荣耀,却让她在京城最华美的牢笼里独自承受着孕育之苦,忍受着无尽的孤单与思念。
他以为自己为国镇边,便是对她最好的守护。
可他忘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只是一个能陪在她身边的丈夫。
“夫君,你何时才能回来?”
这句泣血的呢喃,仿佛跨越了千里之遥,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顾修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被一种名为柔情的情绪彻底融化。
他缓缓将信纸叠好,贴身放入怀中,动作之轻柔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北疆的军务已经走上正轨,蛮族元气大伤,短期内再难有大规模的侵犯。
自己创造的战技也已初见雏形,无需再闭死关。
够了!这一切都够了!
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女人独自等待!
下一刻,顾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的站起身走到帅案前,毅然提笔,龙飞凤舞写下了一封发往皇城的八百里加急奏疏。
奏疏上,他先是详细陈述了北疆如今固若金汤的防线,以及蛮族短期内无力来犯的精准判断,言明军务暂无大忧。
随后,笔锋一转,用最恳切的言辞,陈明自己与妻子分别日久,如今妻子临盆在即,身心俱疲,恳请陛下念在他多年征战、九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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