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半晌,惠太妃终于出了声,却更加的气若游丝。
“是位小皇子。”沈昭月跪在榻前,闻言便赶紧招呼稳婆把孩子抱上前,又俯下身轻语道,“哭声很亮,手脚齐全,我都看过了,虽是早产,但将养些时日,就都会好的。”
惠太妃唇角微微弯起,极轻浅地笑了笑。
“好、好的……”她喃喃着,突然又用力地握住了沈昭月的手,费劲道,“贤……贤姐姐……”
沈昭月会意,赶紧扬声吩咐:“快,快去请贤太妃进来!”
白姑姑闻言,连跌带撞地冲了出去。
不多时,贤太妃便踉跄着奔入内室。
只见她眼眶依然透红,分明是在外面得了消息已经哭过了一场。
可站定以后,贤太妃却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直扑到榻前,紧紧握住了惠太妃的另一只手。
“妹妹,妹妹,我在,在这儿呢……”
惠太妃缓缓转过眼,看向了贤太妃,张嘴道:“姐姐,这些时日,多谢姐姐了……”
“你说什么傻话啊!”贤太妃声音哽咽,“你我姐妹一场,你若真要谢我,就给我好好活着,孩子还这么小,你怎么……怎么舍得丢下他?”
可惠太妃却没有吭声,她只缓缓地将目光从贤太妃脸上挪开,然后落在了榻边那个裹在襁褓中的小小婴孩身上。
沈昭月见状,又主动将孩子抱得近了些,让惠太妃能看得更清楚。
惠太妃亦艰难地侧过了身,似要将孩子的眉眼一笔一画都刻进自己心里去。
“他、他可真小啊……”她又轻轻说,唇边笑意不减,“像只小猫儿似的……”
贤太妃闻言,终于忍不住别过了脸,泪如雨下。
“贤姐姐,昭月。”惠太妃随即又唤了一声,“这孩子啊,我不求他大富大贵,更不求他封王拜相,只求你们……求你们保他平安长大,莫要卷入那些……那些……”
惠太妃没有把话说完,但贤太妃和沈昭月却都听懂了。
惠氏在这深宫活了一十九年,从一个无宠的采女熬到太妃之位,她见过太多的皇子,得宠的、失宠的、被过继的、被磋磨的……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日日平安是有多难得!
贤太妃和沈昭月不禁面面相觑。
可这孩子是皇子啊,即便将来真能将他养在宫外,户籍、俸禄、管教,桩桩件件都绕不开宗人府与礼部。
而惠太妃娘家早已没落,她死后,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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