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姑话音刚落,沈昭月心头就剧烈一颤。
昨儿她去给惠太妃把脉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说什么新得了一盆茶花,等她养开了花,让沈昭月务必抽空来赏一赏。
“稳婆呢?”想到这里,沈昭月已经转了身往马车停着的方向走去,“王医正摸过胎位没有?之前我提到的参汤可备着了?”
“稳婆在、在的……参汤也有……”白姑姑一边擦汗,一边急急地跟了上,结结巴巴道,“但太妃一直喊您的名字,说要看见您,她才能安心……”
沈昭月没有继续往下问,提了裙摆便要上车。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的手忽然从旁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小臂。
沈昭月回头,迎上了陆连璋平静无波的目光。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她踩上脚凳,动作又轻又稳,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春衫,烙在了她的肌肤上。
“我让谢琅现在就去太医署传话。”见沈昭月上了马车站定,陆连璋才开口道,“你也别太心急。”
“……好。”沈昭月点头。
这一刻,她没有说让他先回去,他也没有说要等她,只余那宽大的手掌在她肘弯处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松开。
车帘无声落下。
马蹄声再次急急响起,眨眼间,青帷小车便驶向了夜色深处。
陆连璋立在原地,一直目送着那点灯火消失在巷口……
亥时三刻,惠贵太妃寝殿,四下静得可怕。
几个年轻的医官正跪在外间,额头抵着地砖,大气也不敢多喘。
隔着厚厚的门帘,隐约能听见内室里传出的痛呼,却是一声比一声弱,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丝线。
匆匆而来的沈昭月甚至来不及解下披风,便被守在此地的贤太妃一把拉到了跟前。
“我的老天爷,你……你可算来了!”贤太妃这会儿脸色也不太好看,鬓边都见了汗,握着沈昭月手腕的力道紧得有些发疼,“她发动的时候本宫就来了,本以为她年轻,哪怕这是头一胎,也不会太难,但谁知,谁知……”
素来从容不迫的贤太妃眼下却是话也说不太利索了。
“谁知她产门不开,胎位又不正,那两个稳婆跪了一地,腿都软了,只会说再等等,再等等!王医正施了两回针,血是止住了一些,可孩子还是下不来……”
沈昭月闻言不禁反握住了贤太妃的手,强作镇定道:“您放心,会没事的。”
见贤太妃猛点头,沈昭月便没再多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