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解下披风递给一旁的宫人,速速净了手后便掀帘进了内室。
屋内,翻腾的热浪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惠贵太妃躺在榻间,面色苍白如纸,额发尽湿,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很涣散,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
两个稳婆都跪在榻尾,抖着手似不敢动弹半分。
眼见沈昭月进来,两人立刻如蒙大赦般膝行着退开了去。
也就是在这一刻,气若游丝的惠太妃便用余光扫到了沈昭月。
然后,她那双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眸便骤然亮了起来,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浮木。
“昭月……”惠太妃伸出手,拼了命地想要拉住沈昭月,“昭月,你来了……”
但她实在是太虚弱了,纤细的手只在空中悬了片刻,便堪堪地垂落在了榻边。
沈昭月见状,立刻跑上前,握住惠太妃手腕的同时,亦将指尖搭上了惠太妃的脉。
只一瞬,沈昭月心头便沉到了谷底。
惠太妃此刻脉象浮乱,阴沉阳虚,正是凶险万分的难产之兆。
“太妃。”沈昭月立刻俯下身,声音稳稳的,没有露出一丝惊慌,“是我,你别怕,我来了。”
惠太妃看着她,目光里有痛楚,有恐惧,却也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只见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有气无力道:“你在……我就不怕了……”
沈昭月闻言,喉头一哽,险些红了眼。
她想到两人初识时的场景,想到自己坠马时惠太妃的暗中帮衬,还想到当时宫变那晚,要不是有惠太妃的冒死相助,偷运玉玺一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所以这么久以来,沈昭月对惠太妃肚子里的这一胎也是格外上心的。
只是千防万防,她还是没能防住这好像怎么都躲不过去的一劫。
沈昭月随即收回诊脉的手,轻声安抚她道:“胎位是可以扶正的,只是……会有些疼。”
惠太妃目光涣散地看着她,轻轻点了头说:“我不怕的。”
可是突然,她又使劲地抓住了沈昭月的手腕,似是一定要向她讨个保证:“可……可你要答应我,如果……如果万一……一定要保孩子!”
沈昭月抬眼,对上了那双温柔决绝而又充满了疲倦慌乱的眼眸。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会有万一”,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这样轻飘飘的谎言。
“我……我尽力。”此时此刻,亦有千言万语压在了沈昭月的嗓子眼儿。
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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