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宗人府肃穆的侧门前停下。
高高的灰墙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生机,只余下了无尽的森严和冰冷。
早有得了吩咐的狱吏候在门口,见了沈鹤征的腰牌,自是恭敬地引着二人入内。
穿过几重阴冷潮湿的甬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发窒闷,混杂着霉味、馊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气息。
最终,三人在一扇厚重的铁栏门前停了下来。
狱吏随即上前一步,利索地打开了门锁,躬身退到一旁后说道:“沈大人,人就在里面。小的在外头候着,有事您唤一声即可。”
沈鹤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沈昭月。
沈昭月想了想道:“你也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进去。”
“阿姐……”沈鹤征自然不依,却在沈昭月目光沉沉地注视下万般无奈地点了头,妥协道,“那阿姐,你务必小心。”
沈昭月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间单独的牢房,却比沿途所见的那些要更窄更小。
但朝南的墙上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勉强能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
而在阴沉潮湿的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闻声猛地一颤,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此人,正是崔令蓉。
不过短短几日,崔令蓉竟仿佛老了十几岁。
此时此刻的她头发蓬乱如枯草,脸上脏污不堪,眼神涣散,原本姣好的面容透出的全是惊恐过度的麻木和无助。
沈昭月缓缓走近,压着嗓子轻轻地唤了一声“崔妹妹”,正如当年那般。
缩在墙角的崔令蓉明显一愣,目光随着沈昭月的声音看了过来。
“崔妹妹,你已经许久没有来找我学怎么记账了。”沈昭月冲她笑了笑,目光却异常森冷,“我这儿还帮妹妹你准备了好几本账本,都是我娘的遗物,妹妹想看看吗?”
“啊——!”
下一刻,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划破了牢房的死寂。
崔令蓉像被烙铁烫到一般,手脚并用地向后猛缩,背脊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她双眸瞪得如铜铃般大,死死盯着沈昭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妹妹在怕什么?”沈昭月又往前迈了几步,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崔令蓉那沾了污渍的额头,缓缓说道,“你可知道,这阴曹地府有多冷吗?我……在下面等妹妹你好久了呢!”
“沈……沈昭月……鬼……你是鬼!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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