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太子和长公主显然还有更机要的国事要商议,侧立在旁的几位大臣也皆垂首不语,屏气凝神,气氛肃然。
沈昭月清楚自己不宜在此久留,便识趣地恭敬行礼,先退了出来。
刚踏出暖阁,深夜的凉意便扑面而至。
不等沈昭月站定,候在一旁的德顺已经提着灯笼迎了上来。
“沈姑娘,殿下之前已经吩咐,让奴家给您引个路,去慈宁宫探望惠太妃。”
沈昭月微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合上了门扉的东暖阁,立刻点头道:“劳殿下挂心,请公公带路吧。”
她没想到太子殿下竟连这一点都提前想到了,心生暖意的同时,沈昭月亦觉肩上责任更加沉甸甸了。
德顺随即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昏黄的光晕在沉寂的宫道上摇曳,映出了两旁朱红宫墙森然的轮廓。
深夜的宫内,褪去了白日的庄严,更添了几分空旷寂寥,仿佛那场血腥的厮杀余震犹在,令人脊背生寒。
沈昭月跟着德顺踏入慈宁宫,远远地就见有宫人在廊下穿梭往来,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脸上也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惶然和谨慎。
再走近些,沈昭月便闻到一股混着安息香的浓稠药气,还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和安抚声。
德顺便在这时止了步,但是很快,就有小宫女迎了出来。
德顺道明了沈昭月的身份,小宫女立刻诚惶诚恐地福身行礼,又垂眸道:“惠太妃娘娘方才又魇着了,贤太妃娘娘正在里头陪着。”
沈昭月心中一紧,谢过德顺后便快步进了内殿。
大殿内灯烛晃晃,只见惠太妃半靠在床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一张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许久。
贤太妃坐在床边,正握着她的手低声劝慰。
二人眼下皆穿着素服,乌发上钗环尽卸,纤细的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脆弱。
“昭、昭月!”惠太妃一见到沈昭月,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你来了?你怎么来了?不是本宫在做梦吧?”
惠太妃伸出手,红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昭月连忙上前,在榻边跪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柔声劝道:“娘娘,是我,我进宫了,没事的,宫里现在已经安定了,贼人都伏法了,您安全了。”
贤太妃看见沈昭月也是激动不已,一边悄悄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湿意,一边叹道:“妹妹这次是吓得不轻,白日里还好些,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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