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东暖阁内,灯火通明。
太子周承璟正与几位心腹权臣低声议事,那俊朗端方的眉宇间,凝着的是化不开的沉郁和倦意。
先帝骤然驾崩,宫变余波未平,朝野内外一片人心惶惶,百事待兴。
尤其那些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报,每一份都关乎着朝堂的安稳、人心的向背,几乎压得周承璟喘不过气来。
忽然,殿外传来隐隐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见内侍德顺正引着长公主和沈昭月移步内殿。
周承璟忙抬手止住了礼部侍郎没有说完的话语,然后速速起身迎了上去。
“姑母!”此时此刻能见到长公主,太子肃然冷峻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松懈。
他快步上前,抓住了长公主伸来的手,又轻轻地握了握紧。
“殿下……”长公主亦眼露心疼地看着太子,轻声道:“似瘦了些。”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周承璟紧锁的心防。
他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长公主随即将目光扫过他案头堆积的文书,和殿中几位屏息垂首的重臣,了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殿下,国事虽重,但也须珍重身子。你父皇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见你这般力竭耗损。”
太子闻言不由垂下眼帘,只有指尖些微的轻颤泄露了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再抬眼时,他双眸中已恢复了之前的清朗持重,只是嗓音比方才议政时又低软了些许。
“更深露重,怎敢劳动姑母亲自前来。”
长公主闻言便摇了摇头,然后神色端凝地冲沈昭月使了个眼色。
沈昭月见状,立刻将一路谨慎捧着的那个素色锦帕包裹递上,置于太子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锦帕寻常,但其下隐约透出的方正轮廓,却让殿内几位重臣呼吸为之一顿。
“此物……”长公主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内响起,“乃沈氏女宫变当日,自乱军之中拚死护下托付于本宫的。今日,本宫依诺,物归原主!”
周承璟的目光随着长公主的话音缓缓落在那锦帕上,这一刻,他眼底似有万千波澜正在涌动。
凝神一瞬之后,他伸出手,指尖触及锦帕边缘,郑重而仔细地将其揭开。
素帕滑落,国器玉玺正静静地置于明黄锦缎之上,玉质莹润,螭龙盘踞,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千年传承的威严光华。
那正是象征天命所归且至高无上的传国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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