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沈鹤征留宿东宫没有回府,沈昭月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到了后半夜,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没有关紧的窗户忽然被风猛地吹开。
沈昭月顿时惊醒。
好在还未等她开口喊人,歇在抱夏的檐铃就匆匆进了屋,赶着上前去掩那被撞得砰砰作响的支摘窗。
沈昭月拥着被子坐在榻边,帐外的烛火早就灭了,只有檐下的风灯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映着满室风雨的影子。
“什么时辰了?”她心口莫名跳得有些快,此刻只想和人说说话。
“姑娘吵醒您了?刚过四更天。”檐铃费力地合拢窗扇,拴上插销,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道,“这雨下得邪性,风也大得吓人。”
四更天,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沈昭月看着关好的窗户,听着窗外雨点密集的敲打声,忽觉那声音有几分像急促杂乱的马蹄,踏在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坎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沈昭月便立刻让檐铃进来替自己收拾洗漱,然后踏着晨雾就赶去了公主府。
昨夜的骤雨将长安街的青石板路洗得清亮光润,雨水冲刷掉了所有痕迹,连泥泞中可能残留的马蹄印,都已被早起的行人车马踏得模糊难辨。
沿街的店铺陆陆续续卸下门板,早点摊子蒸腾出袅袅白汽,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汇成了市井的喧嚷。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仿佛昨夜那踏着煞气的马蹄声,只是沈昭月的南柯一梦……
马车的木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在公主府侧门的青石阶前停下。
门房的老仆见了她,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却并未多问,躬身行礼后便开了门引沈昭月进来。
不料沈昭月刚沿着抄手游廊走到正院前,迎面便撞见了步履匆匆的冯嬷嬷。
“姑娘?”冯嬷嬷见了她也是猛地止了脚步,然后便是一把抓住了沈昭月的手问道,“姑娘是哪里收到的信儿?竟来得这般快!”
沈昭月被她问得怔住,心头那根弦骤然又绷了紧。
“嬷嬷在说什么?什么消息?我是自己过来的,并未收到什么信儿。”
“哎哟!”冯嬷嬷闻言一拍大腿,脸上神色又是恍然又是急切,“这可真是……您与殿下当真心有灵犀了!快,快随老奴来,殿下刚得了密函,正催着人立刻去请姑娘您过来呢!”
冯嬷嬷说罢,攥着沈昭月的手腕就往内院走去。
长公主寝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