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间渐起的喧嚣,却也闷住了清雅的沉水香气。
身着一袭常服的长公主正立在窗前,晨光透过细密的窗纱,落在她挺直的脊背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上,勾勒出一道孤峭的轮廓。
听得动静,她缓缓转身,见到沈昭月,她脸上紧绷的神色方才柔和了几分。
“丫头,你来。”不等沈昭月行礼,长公主便伸手招呼她。
冯嬷嬷见状也会了意,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又将房门严实掩上。
室内骤然恢复了安静,长公主遂深吸一口气道:“有两件事,其一,昨日宫中有变,天听司连夜出动,围了承恩公府与枢密副使韩铮的宅邸。其二,本宫今晨得了密报,蔡斌暂存贡品的城南官仓,这几日出入的不只是织造局的人,还有几辆挂着普通商号旗子的马车,昨晚深夜他们就有了动静,但行踪十分诡秘。”
沈昭月呼吸一滞,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天听司围了承恩公府和枢密副使韩铮的宅邸?
可是承恩公是崔家的联姻,也是崔嫔在朝中最有力的外戚支持。
而枢密副使韩铮,却是太子殿下近年来提拔的心腹,掌握着京城部分禁卫军调动的实权。
至于天听司,则是圣人直辖的密探机构,向来只听天子一人号令。
“也就是说,天听司……反了?”沈昭月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所以昨夜我看到的那些人,其实就是天听司的……”
长公主微怔:“昨夜你看见他们了?”
沈昭月赶紧点头,将昨晚看到那一队铁骑的事说给了长公主听:“回去以后我本想问问小征宫里的情况,但他……”
“东宫……太子只怕现在是自身难保了。”长公主立刻出声打断了沈昭月的话,“本宫今晨设法递了牌子求见陛下,都被拦在了宫门外。传话的内侍说,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养,暂不见任何人。”
沈昭月猛地瞪大了眼,忽然哑言。
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东宫自身难保?
还有,为什么近日发生的种种情景,她在梦境里却从来没有见过?
梦里,宫中似乎并未生变,圣人的身子虽时好时坏,但也没有糟糕到丹毒侵体的地步。
沈昭月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试图努力回想着梦境中更多的细节,可脑海深处却只剩一片空白和尖锐的嘶鸣,震得她的头突突地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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