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了几日确实都打不开,不知邱老可有法子?”
老邱先是拿起匣子,仔细端详了片刻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然后,他又用了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轻轻地在锁孔里探究了一番。
最后,老邱才若有所思道:“这确实是七巧锁,不过这锁已经锈蚀多年,机关已经卡死了,可能有些麻烦。”
沈昭月心下微凉,却依然坚持道:“您有办法或者有相熟的锁匠可以试试看吗,这匣子是我娘亲的遗物,若非万不得已,我……不想破坏了匣子本身。”
毕竟沈昭月也不清楚,这匣子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兴许里面就是空的也不一定。
老邱也不赘言,只点头道:“姑娘若信得过老朽,可将匣子暂留此处,过些时日老朽给您一个答复。”
“好。”沈昭月也不犹豫,“那就有劳您,我等您消息。”
“姑娘放心。”老邱亦郑重道,“老朽必当竭尽全力让姑娘满意。”
等沈昭月走出月上梢时,夜风更紧了,隐约还能听见几声闷雷响起。
檐铃紧了紧披风,小声催促沈昭月:“姑娘,真要下雨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沈昭月点点头,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快出窄巷的时候,两人忽听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昭月顺势看去,只见一队约二十骑的黑衣骑士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马蹄如雷,气势凛然。
这些人皆一身劲装,腰佩长刀,马术精湛,队形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她心下暗惊,赶紧拉着檐铃隐入了墙角。
墙角的阴影恰好吞没了两人纤细的身形,沈昭月屏住呼吸,指尖微凉地攥紧了檐铃的手腕。
那队骑士如一道漆黑的铁流,轰然碾过寂静的长街,溅起的泥水几乎沾湿了她们藏身的墙角。
直到马蹄声渐渐远去,沈昭月才敢稍稍抬头。
倾泻的月色锁住了不远处那些飞驰的身影,沈昭月的目光只匆匆瞥见了那些马鞍上翻飞的玄色鳞纹。
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那玄色鳞纹,是唯有天子亲卫才允许佩戴的暗绣。
可是到底是谁,在深夜领着天子亲卫骑兵在城内无视宵律,如此肆无忌惮地夜奔?
“姑娘,那些人……”檐铃也不曾见过这种阵仗,开口的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沈昭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立刻沉声道:“走,赶紧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