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父皇当初不是答应了您,会废……”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郑贵妃一记凌厉的眼神怔得闭了嘴。
郑贵妃此刻也是心生无力,不禁摇着头道:“朝中局势瞬息万变,太子如今羽翼渐丰,长公主又明显站在他那一边。我们若再轻举妄动,只会让你父皇更加戒备。”
她说着又轻轻握住了永安冰冷的手:“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且想想,若真到了那一日,你父皇……龙驭上宾之后,太子继位,他第一个要清算的会是谁?”
永安闻言,不禁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郑家,是崔家,是我们所有曾经挡过他路的人。”郑贵妃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扎心,“到那时,我们母子三人的性命就都捏在别人的手里了,你还管得了一个沈昭月?所以现在,我们必须稳住阵脚,积蓄力量,绝不能给人可乘之机。”
永安怔怔地看着郑贵妃,忽然觉得一向铁腕凌厉的母妃,此刻竟变得有些陌生。
“那……和亲之事……”永安颤声问。
“你放心。”郑贵妃莞尔,又拍了拍她的手,苦口婆心道,“和亲只是权宜之计,是让东疆俯首的缓兵之策。母妃向你保证,待到你父皇……待到大周内廷生变,母妃和你舅舅一定会接你回来的!到那时,莫说一个沈昭月,便是这整座皇宫,谁又能再轻贱你分毫?所以吾儿啊,从今日起,你务必要收敛锋芒,低调行事。因为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