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声音颤抖,还带着隐隐的哭腔:“母妃,您知道和亲东疆意味着什么吗?那一望无际的蛮荒之地,去了就是一生一世,女儿……女儿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永安越说越激动,甚至伸手拽住了郑贵妃的裙摆,用力扯着。
“母妃,那陆连璋是要我的命啊!若不是为了沈昭月,他又怎么会如此算计我?我恨她,我恨不得将他们两人千刀万剐!”
郑贵妃看着女儿那张布满清泪的小脸,眼中的厉色不禁渐渐被复杂矛盾的情绪所取代。
她又何尝不心疼呢?
眼前哭得伤心欲绝的少女是她唯一的女儿,被她从小如珠如宝地养大,哪怕是星星月亮,她都愿意替她摘下来。
可在这深宫之中,心疼,是最无用的东西!
想当年她初入宫闱,也曾真心怜惜过一个因打碎先帝心爱玉盏而被罚跪雪地的小宫女。
她私下赏了药,还替她说了两句好话,谁知那小宫女转头便将她的话添油加醋传了出去,险些让她被扣上一个“窥探圣殿,收买人心”的罪名。
还有她怀永安时,因心疼贴身侍女家中有难,私下允她出宫探亲半日,结果那侍女竟将她的胎象细节泄露了出去,差点闹出大事。
自那以后她便明白,在皇宫这吃人的地方,心软,便是将刀柄递到别人手中,让自己立于险境之地。
郑贵妃想着想着便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将永安公主仔细扶起,语气也放缓了些。
“永安,你听母妃说,你的委屈母妃都知道,可你要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对沈昭月出手的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永安紧紧抓住郑贵妃的衣袖,“等到女儿和亲异国,再也看不到京城一砖一瓦的时候吗?”
郑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她拉着永安走到内室,屏退了所有宫人后才缓声道:“你以为母妃眼下,就甘心屈居人下吗?你父皇的心思,早就已经偏到太子那边去了。就这几年间,他对郑家和对崔家,哪一次不是敲打压制?郑家掌着西大营的兵权,崔家在江南盐税上动了多少手脚,你父皇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等……”
“在等什么?”在波云诡谲的朝政面前,永安公主还是稍显稚嫩了。
郑贵妃看了女儿一眼,心一横道:“自然是在等一个能一举铲除所有异己威胁,能让太子顺利继位的时机。”
永安闻言便是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