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心阁内,沉香袅袅,却依然压不住满室凝滞的彻骨寒意。
郑贵妃端坐于紫檀嵌螺钿玫瑰椅上,一身藕荷色宫装衬得她容颜艳丽,可那双凤目中却始终凝着化不开的冰霜。
她手中捧着一盏热茶,杯盖与杯沿轻轻相碰时便会发出细碎的脆响,每一下都敲在了永安公主的心头上。
方才郑贵妃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命宫女把尚嬷嬷给押了出去。
此时此刻,只有永安一人站在郑贵妃的面前,偏着头,满脸的倔强不服。
郑贵妃等了片刻也不见永安开口,便直接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砸在了她的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永安的裙摆,也砸颤了她的心。
“跪下!”
郑贵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永安公主小腿一抖,依言跪倒在地,锋利的碎瓷片顷刻间就刺痛了膝盖,但她却不敢动弹一下。
郑贵妃随即起身,缓缓走到永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本宫问你,今日法坛上的闹剧,你掺和了多少?”
“母妃,我……”
“别给本宫狡辩!”
永安公主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声音里也尽是破罐破摔的倔强。
“是崔令蓉……她想借今日的法事陷害沈昭月,所以来求女儿出手相助。女儿……女儿也是看不惯沈昭月那故作清高的模样,便顺水推舟提供了一些方便……可谁能想到,浮蕊那贱婢竟敢出尔反尔……”
“住口!”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打断了永安的话,“永安啊永安,本宫教了你这么多年,教你审时度势,教你谋定后动,你却偏偏学了一身莽撞!她崔令蓉是什么东西?一个眼皮子浅、脑子空、被人三两句好话就能哄得找不着调的蠢货,就这,你也敢出手帮她?还是在长公主眼皮子底下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永安公主闻言便反驳道:“母妃,可那沈昭月……如果不是因为她,女儿又怎会被父皇送去东疆和亲?”
“沈昭月!”郑贵妃气极反笑,眼里也透出了一丝悲凉,“又是沈昭月!你是魔怔了不成?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等女,三番两次自乱阵脚!当初围场惊马的事闹得那样大,若非本宫帮你妥协服软,只怕你连和亲这条退路都未必能保住。可如今你依然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越来越不懂收敛,永安啊,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母妃的用心良苦?”
“退路?”但永安公主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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