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凭实据来的?”
“我同僚的信不是证据吗?”眼看着沈鹤征竟用此等轻蔑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温庭深顿时涨红了脸,声音都拔高了不少,“白纸黑字,皆有迹可循。”
“几句宫巷里的闲谈也能当证据?”沈鹤征冷笑一声,“那当初我看过的那份吏部与太医署第一次拟定派员名单的底档又是什么?”
沈昭月闻言也有些吃惊,不禁凑近沈鹤征小声问道:“你看过底档吗?”
沈鹤征随即大方点头,又耐心和沈昭月解释:“兖州时疫相关的文书流程和陛下旨意,东宫这边皆有存档副本,以备查询。我随太子殿下处理政务时,亲眼见过那份派员名单的拟定过程记录。”
他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温庭深,锐利尽显。
“其实圣人当时就派员名单确实有过斟酌,兖州局势虽险,但也是锤炼新人的磨刀石。太医署几位院使和院判需坐镇京中统筹,而前线急需既懂医术又体力充沛的年轻官吏首当其冲。陛下后来还亲口提及,说温太医你前次在贤妃宫中协助诊治九皇子,条理分明,心细敢为,大可遣往兖州历练。这份口谕,当时在场的起居注官应有记录,吏部与太医署接到的正式谕令中也写得明明白白。”
“不可能!”温庭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不可能,这……这分明是陆连璋故意设计陷害于我的!”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派他去兖州的人怎么会是神宗帝呢?
这肯定弄错了,即便旨意是圣人所下,也一定是陆连璋从中作梗才让圣人钦点他去兖州的!
“温大人不信?”可沈鹤征却非常从容,慢条斯理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向殿下请示,把存在东宫的存档调出来让温大人你亲自过目。还是说,大人连圣人的旨意,东宫的存档,都要怀疑是有人伪造不成?”
这话太重了。
质疑君父,质疑储君,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温庭深万劫不复。
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脸上血色褪尽,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那……那为何我当时在兖州举步维艰,朝廷的药材补给又屡屡延误?”他嘶声问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兖州时疫蔓延,波及数郡,道路封锁不畅,各地仓促应对,协调失察和物资调度不及时的情况确实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后来还是陆连璋,奉旨主持兖州事后核查,一力追查到底,揪出了好几个在其位不谋其职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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