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沈昭月的心如同被浸在了冰水中。
温庭深姨娘的遭遇太过惨烈,令闻者动容惋惜。
但是沈昭月也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她一定不能被温庭深这种陷入丧母之痛的情绪所诱引,从而被他牵着鼻子走。
俗语有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整件事中,先抛开陆连璋的善恶不谈,就单说温庭深姨娘此举,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沈昭月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开口:“温大人,令堂一事确实令人扼腕,但是恕我直言,令堂当时贸然决定亲赴兖州,此举也是欠了考量的。当时兖州乃凶险之地,便是有足够的药材钱粮,她一个深宅妇人前去,不仅没什么用,还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境。”
见温庭深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沈昭月咬牙继续道:“还有,令堂的死,罪魁祸首难道不应该是令尊吗?”
“呵,你这是在帮陆连璋开脱!”温庭深果然也是油盐不进。
沈昭月只觉头疼不已,却依然耐着性子道:“我并未帮谁开脱,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不要把所有的怨怼都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身上。”
“外人?”温庭深大笑,“他陆连璋根本就是处心积虑地在对付我,他若是外人,那……”
“简直是无稽之谈!”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陡然从府门内传来。
沈昭月回头,只见沈鹤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内影壁旁,月色晃晃,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小征?”眼见沈鹤征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向温庭深走去,沈昭月急忙伸出手去拦,“你做什么?”
“阿姐,没事的。”沈鹤征见状摇了摇头,又顺势将沈昭月揽在了自己身后,然后才看向温庭深道,“温大人常年浸润在太医署,怕不是把脑子给浸坏了吧?”
“你……”温庭深一愣,突然词穷了。
他以前一直听说沈鹤征性子乖戾,因得了太子殿下的赏识,言行举止甚是为所欲为。
然而此刻当他真正见识到了沈公子的不可一世时,温庭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沈鹤征却并未觉得自己态度有何不妥。
他站在石阶之上,微抬了下颌,睨着眼居高临下道:“温大人,你方才那些话,我在里头听了个大概。我就是好奇,你口口声声说陆连璋设计陷害你,一句一个因私废公,说得有鼻子有眼,可桩桩件件,哪一件事你是能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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