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可能?”
温庭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悲楚和讥诮,“你久在闺中,不知这朝堂上的人心之恶,远比你想得要更加龌龊不堪。莫说他陆连璋城府深沉,便是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之辈,为了私欲,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证据呢?”沈昭月敛眸,无惧温庭深的癫狂,反倒上前一步直视着他泛红的眸子,步步紧逼,“没有证据,你说的一切就都是信口开河。”
温庭深亦逼近了一步,眼中燃起的怨毒之火,几乎要将沈昭月吞噬。
“你以为我空口无凭?好,那我便告诉你,后来,有一位太医署的同僚实在不忍见兖州惨状,私下筹集了一批救命药材,冒险送来。随药同来的,还有一封信。”
沈昭月的心跳骤然失序,莫非……真有证据?
“信,是那位同僚的亲笔。”温庭深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说有一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让我知晓。他曾在宫巷拐角,亲耳听到陆连璋与其心腹侍从闲谈。陆连璋亲口说,眼下时疫未消,正是那些年轻医官们自荐立功、搏个好前程的好机会,就是不知道,太医院的刘老,舍不舍得让自己那刚入太医署的外甥,跑这一趟险地?”
温庭深话音落下,沈昭月的思绪便骤然被拉回到她第一次给九殿下治疗喘症的那天。
那天温庭深似慕名而来,他说听闻她救治小殿下的手法精妙,深感敬佩。
那天刘崇刘院使也在,应该也是刘崇暗中将温庭深推出来趁势做她副手的。
接下来的几日并未有什么不妥,温庭深医术扎实,见解独到,与她探讨药理脉案时,常常能引经据典,又不忘细心观察情状。
他们一同推敲过如何缓解九殿下夜间的哮鸣,一起改良过入药的方子,甚至分享过各自阅读医典的心得。
当时沈昭月在温庭深身上确实感到了一种难得的投契,她一度暗自庆幸,能在深宫之中,结交这样一位端方有才又志趣相投的友人。
然而,女子天生的敏感,让她渐渐察觉温庭深眼中那份欣赏,似乎慢慢掺入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沈昭月也并非懵懂少女,她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她珍惜这份难得的情谊,也不愿因男女之情而失了两人之间的纯粹。
于是,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医道外的话题,尽量和温庭深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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