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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庭深也是聪明人,他很快就察觉了她的疏淡,但他却始终未曾逾矩,依旧维持着君子风度。
后来,温庭深被一纸调令派去兖州协理防疫时,贤妃娘娘还曾感叹,担心温庭深太过年轻,恐难平息兖州之祸。
如此一想,一切似乎皆有迹可循。
如果真如温庭深所言,难道陆连璋当时真的是干预了圣人派去兖州的人选,也克扣了应该送去的药材和钱粮,且还是因为她?!
眼见沈昭月脸色逐渐泛白,温庭深又开了口,语气也愈发森冷。
“那你再猜猜,那位千里迢迢,不顾生死送来药材的人,是谁?”
沈昭月一怔:“不是……你的那位同僚吗?”
温庭深笑了:“来兖州给我送药材,是我姨娘。”
姨娘?
沈昭月皱了眉,不明白他为何要专门说这一茬。
“姨娘得知我被派往兖州那等死地,日夜忧惧,几乎哭瞎了眼。”至此,温庭深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已是清泪满颊,“她于是耗尽了自己多年攒下的体己,变卖了所有值钱的首饰,甚至跪求了父亲许久,才勉强凑出一笔钱,托了重重关系,费尽周折,购得那批药材。她想着,哪怕不能立刻救我出来,至少……能让我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亲自打点,找了各种关系,才带着药来了兖州……”
沈昭月闻言心中大惊,因为接下来的事,她似乎已经能隐隐猜到了。
一位深宅妇人,爱子心切至此,竟敢冒险亲赴时疫凶险之地,这份母爱深沉得令人动容,但是,也……鲁莽得令人心惊!
她迅速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现在很明显,温庭深已经完全陷在自己悲痛万分的情绪里面了,但是他提及的姨娘一事,其实细想是经不起推敲的。
沈昭月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温庭深眼中的恨意,情绪平和道:“温大人,令堂爱子之心,天地可鉴,但是……”
“你不懂。”但温庭深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我姨娘来了兖州,为了亲眼确认我是否安好,也存了万一的心思,想看看能否接应我……可她一介弱质女流,如何抵挡得了那番跋山涉水?我真是千方百计将她回了京,岂料她……她竟、竟死在了自家门口……”
“令堂染了疫症?”沈昭月惊呼出声。
“当然不是!”温庭深忽然发出一记怒吼,眼底戾气乍现,“若是疫症者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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