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沈昭月没有想到的是,隔天,有关沈家祠堂无故起火,沈氏女命格不详,暂缓赐婚的消息,竟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起初只是些影影绰绰的私语,不出三两日,流言便在各种有意无意的推澜之下添油加醋,渐渐酿成了风雨,耸人听闻地流传开去。
什么沈氏女沈昭月乃是命犯七杀的“天煞孤星”,自幼克死双亲,如今更因妄图攀附天家恩典,引得祖宗震怒,降下天火示警。
更甚者,还有人将近年来京城里几桩不大不小的怪事全都牵强附会地按在了沈昭月的头上,传的话也是有鼻子有眼,令人细思极恐。
与此同时,崔府,崔令蓉的小阁内。
桌案上的鎏金狻猊香炉正吐着缕缕甜腻的苏合香气,却怎么都驱不散四下弥漫着的冰冷算计。
崔令蓉正斜斜地倚靠在铺着锦绣软垫的小榻上,手中捏着一封半折的信笺,眯着眼听心腹嬷嬷轻语着城里四起的流言。
待嬷嬷话音落下,崔令蓉的唇边便勾起了一抹森然笑意。
“姑姑那边递出来的消息果然及时。”她晃了晃手中的信笺,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沈昭月自诩聪明,想借着什么天火刑克的名头暂避婚事?哼,本姑娘就让她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这不祥的名声,她既然自己认下了,就别再想轻易摘掉!”
一旁垂首而立的嬷嬷闻言便恭敬道:“姑娘神机妙算,如今坊间议论纷纷,都说沈氏女乃不祥之人,连带着沈家也跟着备受非议,名声大损。”
“那是自然。”崔令蓉懒洋洋地坐直了身,睨了一眼信笺后问道,“之前我吩咐你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嬷嬷赶紧回道:“老奴已经打听过了,今年领头入宫的,应是白云观的青玄道长和清虚观的清风道长。”
“很好。”崔令蓉抚掌,眼底闪过一丝锐色,“每年四月初,宫中为清明祭祖,都会请道长入宫作法,祈福消灾。众目睽睽之下,又有高人在场,正是揭穿那妖邪的绝佳之地。”
嬷嬷闻言一愣,刚想说话,却听崔令蓉又开口吩咐:“你再想想法子,不论花多少银子,我只要在法事之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沈昭月原形毕露!”
“姑娘您的意思是……”嬷嬷眼皮一跳,有些不太敢接话。
但崔令蓉却如同魔怔般淡淡一笑:“流言再盛,终究也只是虚言。可是我想要让她沈昭月坐实了身带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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